面朝着小飞,面朝着那枚发光的石坠,一步一步地往后挪。
它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石坠,瞳孔里倒映着暗红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两盏快要熄灭的灯。
一步。
两步。
三步。
退了七步之后,它终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冲入荒原深处。
速度快得像是一支离弦的箭。
不,比箭还快。
它的四爪几乎同时离地,身体在空中伸展成一条直线,落地的时候在碎石上激起一蓬骨尘,然后再次弹起。
它跑得太快了,快得小飞只能看见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在乱石间穿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小飞的视线里。
小飞愣在原地。
握着刀的手僵在半空,刀尖朝前,保持着随时可以捅出去的姿势。
他的身体还处在战斗状态。。。。。。肌肉紧绷,呼吸急促,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奔涌。
但狼已经不见了。
跑了?
追了他半年的狼,就这么跑了?
他甚至忘了放下手里的刀。刀刃上沾着他自己的血。。。。。。大概是刚才翻滚的时候蹭上去的,血已经干了。
他低头看着仍在发烫的石坠。
那些血色纹路正缓缓消退,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从石坠的表面消失。
最后几条纹路在石坠的边缘挣扎了一下,像是舍不得离开似的,但最终还是隐入了黑暗之中。
温度也逐渐降低。
滚烫变成了灼热,灼热变成了温热,温热变成了微温,微温变成了。。。。。。
冰凉。
和从前一样。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飞伸出左手,用指尖碰了碰石坠。冰凉,光滑,沉默。他又把整个手掌贴上去,捂了很久,石坠依然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刚才发生了什么?
石坠为什么突然……
“嗡。。。。。。”
一声低沉如大地心跳的震动,从荒原深处传来。
震动持续了很久。
“嗡。。。。。。”
未几,又是一声,比刚才更响,更深,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