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舞倏地睁开眼,眼前的画面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一个不知从何处来的鬼张牙舞爪朝他们袭来,不,准确来说,是朝闻舞的方向,直逼冲来。
千钧一发之际,那长甲还未落在闻舞身上,鬼的动作停在半空中,近在咫尺的距离,仿佛下一秒闻舞的双眼就被这只手捅穿。
鬼的表情凝住,它慌张看向闻舞身边另一个人。
魑觉面无表情盯着它,那男人的目光钉在鬼僵硬的脸上,这目光犹如猛兽发现自己猎物被夺后的愤怒,极强的压迫感快将它吞噬。
随后,魑觉引出法力,仅片刻,这只鬼被轻松震飞。
魑觉迈开步子,读出一串难懂的咒语,下一秒,闻舞从他的背上离开,悬空在空中。
闻舞看着自己面前形成的一道屏障,当屏障出现一会儿便陷入隐形状态,隔绝了屏障外一切声音与阴气。
这些她没放在心上,当闻舞想看魑觉想做什么事时,视线一瞥,忽地心脏慢了一拍,她呼吸变得不稳。
她无法看见魑觉了。
闻舞慌张地叫出声:“鬼怪先生?鬼怪先生??您还好吗?!”
半晌,那只袭击她的鬼从地上腾空而起,仰着头,闻舞目光下移,很快注意到那只鬼的手。
刚才它手上那长如一寸的指甲不翼而飞,上面血肉模糊,顺着手掌往下滴落,场面十足骇人。
长甲鬼张开嘴说着什么,但屏障内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闻舞拼命地将耳朵贴在似有若无的屏障上,可惜这都是徒劳无功,她只能呆呆看着眼前的长甲鬼痛苦翻着白眼,什么也做不了。
这分明是有人在抓着他,不让其动弹。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无法看到?为什么……为什么……”
屏障外,魑觉轻易扼住长甲鬼的喉咙,力量控制在不让它昏迷的程度,如果它不是鬼,这种程度恐怕真见府君了。
魑觉稍微用力,长甲鬼吓得冷汗直冒,它不停滚动着喉咙,腿部拼命地抖动,它想用手拉开喉咙处的大手,可因魑觉施了法术,它一挣扎双手,电流便席卷全身。
“啧。”
魑觉终于说话,但手上的力量丝毫未减,他咂了咂嘴,玩味般盯着它:“觊觎她?想附身还是杀人?”
长甲鬼哪还敢对他撒谎,如实说道:“她、她她身上阳气很弱,而且有股……灵……灵气!”
“灵气?人类身上不都有?”
“不一样,不一样的……我跟了你们很久,几次差点得手,她身上总有股力量能排斥我,那力量……不像是人类该拥有的。”
“那是因为我注入了法力。”魑觉兴致缺缺,松开了手,扭了扭发酸的手腕,随后撕开衣襟一块布,扔在长甲鬼跟前,懒懒道:“麻烦传话,她已经被鬼怪盯上了,不过实在想竞争的话,我倒不介意加重府君处理亡魂负担。”
长甲鬼快速吸入空气,咳音不止,它战战兢兢接过布,上面沾着魑觉的气息。
“懂了?”
“……懂懂懂!我遇到其他鬼定会传达这个消息的!您放心!”
魑觉满意站起身,抖了抖灰尘,眼皮都懒得抬,“滚。”
长甲鬼听见飞快离开,生怕魑觉反悔。
魑觉发出一声长叹,随后甩了甩手中沾上的血,用另一只干净的手往后捋了捋头发。
他想起刚才为保护闻舞启动了紧急术法,这才慢悠悠转回身,把手贴在唇边准备念咒。
而这一瞬间,他对上闻舞炙热的视线。
“……”
“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