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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扫(第2页)

“顾大人——”

声音从顾林游身后传来,来人面色焦急,顾林游转身和对面行了个礼:“齐国公也知道了?”

来人正是归鸿侯祝雁惊的亲哥哥,齐国公祝临山,当年祝雁惊和父亲闹掰,出来自立门户,哥哥祝临山承袭了二人父亲祝恪的爵位,祝雁惊则战功封侯,所以说祝家两公一侯,不是说嘴而已。

祝临山显然是前一天晚上听祝廷叙说了这件事,但当时夜深不便,只能一早急匆匆赶来侯府,和等在门口的顾林游装了个正着。顾林游见祝临山神色匆匆,便知道自己不便再多说,祝临山拎着衣服下摆,神色凝重地冲顾林游行了个礼:“今日招待不周,让大人见笑了。”

顾林游摇摇头,没什么话要说,祝临山也没有跟他叙旧的念头。

院中,祝秋迟还是看着那把刀出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使出归音。谢清淮站在她对面,不留痕迹地往门口顾林游的方向看了一眼。

等到顾林游走到看不见的地方,谢清淮才伸手把祝秋迟轻轻掉了个个,正对上一脸忧虑的祝临山。

祝临山什么也来不及问,气喘吁吁就是一句:“你娘呢?”

祝秋迟朝着南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言语间是藏不住的戾气:“在后院,御林军守得里三层外三层,谁来了都得拦。”

祝临山一皱眉头:“荒谬!”

祝秋迟看着祝临山这份态度,心中火又上了一层,她食中二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谢清淮知道她起了杀心,不动声色往右边跨了一步,挡住了祝秋迟的视线。祝秋迟伸手推了一下谢清淮,发现没推动,正准备开口,谢清淮就低下头,认真道:“含青,昨夜醉客乡中情形,你再跟国公讲一遍。”

祝秋迟忍住气,她倒是很听谢清淮的话,不是因为谢清淮是哥哥,而是她下意识觉得谢清淮身子骨弱,不能动气,万一动了气就是摧心挠肝得痛,祝秋迟宁可自己稍微控制点脾气,也不会给谢清淮找气受。

她于是又把昨夜醉客乡的事情讲了一遍,祝雁惊的事情她自己都还是蒙在鼓中,讲不明白。祝临山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忍不住往祝雁惊所在的后院瞟,祝秋迟话还没说完,祝临山就要转身,他说:“我去找陛下。”

“不行。”

祝秋迟和谢清淮同时开口,祝临山没想到兄妹二人如此异口同声,那长辈架子就端了起来:“这不是儿戏,难道就放任这么多御林军在侯府守着?祝家是功臣,不是罪臣,这样里三层外三层的成何体统?”

谢清淮压低了声音,他完全是成年男子的身量,比祝临山高出半头,挡在了祝秋迟的前面:“伯父,祝家是不是罪臣不重要,在陛下派御林军守归鸿侯府的时候,祝家就已经是罪臣的待遇了。”

祝临山面色一沉,不是因为谢清淮说得不对,恰恰是因为他说得没错,御林军这幅做派本身就来者不善,祝雁惊怎么回的燕都,怎么又人事不省,宫中一句交代都没有,还不能说明皇上的态度吗?但是祝临山不能袖手不管,这是他亲妹妹,祝家两公一侯又怎样?还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祝秋迟很熟稔地拍了拍祝临山的手臂:“舅舅,你就别去了,我自己进宫就行了。”

祝临山皱眉道:“含青,休要胡闹。”

祝秋迟却没什么觉得不应该的神色,她干脆说道:“反正皇上提我是迟早的事情。”

“为什么?”这回是谢清淮问的。

祝秋迟说:“因为我昨晚把领头的胡姬放跑了。其他匈奴人就是刺客,能知道多少内情?那胡姬在醉客乡不是第一次了,她就算不知道谁是幕后主使,也能咬出一串人,但是我偏偏把她放跑了,剩下的一个活口都没留,陛下能不怀疑我,不怀疑祝家?”

祝临山按了按太阳穴:“这醉客乡实在是。。。。。。”

祝秋迟没让他把话讲完:“知道是圈套我也得跳,祝廷叙在里面,我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匈奴人要了性命?杀一个人和杀十个人无甚区别,救一个人和救十个人也没什么贵贱,那些狗官固然死不足惜,但是不该死在匈奴人手上。”

祝临山又怎么会不知道匈奴人是横梗在祝家心里的一根刺?纵使祝恪和祝雁惊都命大,没有死在匈奴人的铁骑之下,但是每年死的那么多镇北军的兄弟,那都是生死相托的袍泽,谁的恨不是恨?祝家人喉头就哽着这么一口血,要杀尽天下胡人。

祝临山在看见祝秋迟的时候还是有点恍惚,他想起了祝雁惊当年武举夺魁的情状,那是真正的英姿勃发,风华正茂。那把名唤“钓雁”的长戟往身前一杵,放眼天下都罕逢敌手。

谢清淮在祝秋迟说出那句话之后就一直沉默,但是他还是站在祝秋迟前侧方半步的位置。祝临山却心系着后院里的祝雁惊,两对兄妹,一对已经年华老去,一对还没有到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

意气和青春一样,都是消耗品,不消几年就会发现年华逝去,英雄老得比凡人更快。

如何不是一种白刃不相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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