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貌身形,不也与太子妃娘娘有相似之处?难道她也是娘娘的亲生姊妹,亦是叛臣遗属不成?”
顾砚迟闻言,掌心瞬间收紧。
眼底掠过一丝难堪与慍怒。
这段时日,他刻意將李月娥当作秦衔月的替身,几乎要骗过自己也不是非她不可。
可苏清辞这一句话,却当眾撕下了他所有的遮羞布。
將他心底那点自欺欺人的虚荣与深埋的懊恼,狠狠戳破。
他抬眼看向对坐的秦衔月。
见她端坐席间,神色虽有苍白,却已然褪去了往日的怯懦。
周身縈绕著太子妃的端庄气度,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个身份,习惯了站在谢覲渊身边。
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他压著怒意,语气阴阳怪气地开口。
“苏侧妃这话,未免有些无顾攀扯了。江东之事,正是在下亲自出面料理。
当时的情形,与这位侍女所说並无二致。
何况,太子妃娘娘曾经是我定北侯府的养女,就连家慈家严,都不敢断言她的真实身份,侧妃娘娘又怎敢一口咬定,她绝非秦牧之女?”
顾砚迟这话,並非真心要为难秦衔月。
他只是想让她知道,这么多年来,他才是那个一直以来保护她的人。
若不是他,仅凭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別说十几年来在云京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便是在这吃人的京中活下去,都是难如登天。
他心底还存著一丝奢望:
只要她念及往日的情意,只要她愿意离开谢覲渊,回到他身边。
他隨时可以改口,当作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过,继续做她的好“阿兄”,將所有的偏宠与疼爱都给她。
就如同他此刻能给李月娥的一样,甚至更多。
听到连东宫近派顾砚迟都如此表態,满座宾客更是譁然。
原本还心存疑虑的人,此刻也都没了底气,或低头窃窃私语,或冷眼旁观,神色各异。
哪怕是此前对秦衔月的端庄得体颇为讚赏的几位命妇,此刻也都噤若寒蝉,缄口不言。
谁都清楚,叛臣旧案乃是皇家大忌。
牵扯甚广,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没人愿意趟这浑水,更没人敢为一桩牵扯叛臣的流言,去得罪皇帝。
何况谁知道秦衔月费尽心机斡旋於太子身边,是不是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