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覲渊几乎是瞬间,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果然,只听宋书瑶颤声道。
“小女知道爹爹犯了大错,但家中女眷皆是无辜之人。如若殿下愿意对宋氏一族手下留情……小女愿不求名分,终身侍奉殿下!”
宋书瑶虽天真,但在高门后宅长大,绝非愚钝之人。
这几日的变故让她彻底看清,谢覲渊一行人早就是衝著宋家来的。
宋家是彻底完了。
但若还想挽救家族一线生机,她就只能去求谢覲渊。
宋书瑶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此前上门求亲者已经是络绎不绝,她由此得知自己有几分姿色。
只要能打动这个男人,无论用什么办法,她都愿意尝试。
方才那一番话,耗尽了她作为未出阁女子全部的体面和尊严。
然而,当她稍稍抬头,却见谢覲渊脸上依旧掛著那副风流轻佻的表情。
那双凤眸天生瀲灩,波光流转,带笑含情。
与此前在首饰楼旁、锤丸场上並无二致。
可偏偏此刻望过来时,却让人感到一股冰冷的窒息感,仿佛被一条鲜艷的毒蛇缠住了脖颈。
“孤宫中已有正妃,怕是要辜负宋小姐的情意了。”
说罢,他隨意地抬了抬手。
“带下去吧。”
他没有丝毫流连,任由那宋家小姐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径直转身离去。
回驛馆的途中,谢覲渊还在思忖。
他看起来是那么放浪形骸、耽於美色的人吗?
一个接一个的,都觉得可以用肉体来打动他。
不过,他確实想过。
如果今日换成是皎皎跪在这里求他,他会不会心软?
但这念头只闪过一瞬,心中便有了答案。
秦衔月足够聪明。
她定然知晓,区区一个知州,根本不是太子乃至皇帝的真正目標。
眼下叛党之事未决,只要家眷能拿出相应的证据,说不定自己真的会网开一面。
她若要救宋家,绝不会只拿身体作为价码,行这种卑躬屈膝、乞怜於人的低级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