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长於深宫,浸淫权谋算计多年,深知这些钱財权势不过是立足朝堂的手段。
如今监国大权握於掌心,些许流言弹劾,於他而言根本不足为惧。
可秦衔月心性纯良,心思太过柔软坦荡。
朝堂之中儘是老谋深算之辈,一味恪守正道、心慈手软,根本难以立足。
那些身居高位的老臣,从不会因旁人手下留情,便心生善念手下留情。
一旦抓住把柄,便会毫不犹豫痛下狠手。
他唯有手段更厉、心思更沉,方能从容周旋自保。
起初行事尚有几分身不由己,久而久之,谢覲渊反倒渐渐沉溺其中,愈发享受这般步步为营、逆风而行的滋味。
想来他天生可能便是这种,视风险为乐趣的人。
只是这般沉重晦暗的心思,实在不宜在秦衔月面前多说。
他索性拋开近日刻意维持的沉稳人设,故作閒散模样打趣逗她。
相伴日久,秦衔月自然一眼看穿他刻意敷衍的心思。
可此事关乎前程安危,见他依旧漫不经心,心底不由得泛起几分气恼,抬手一把拍开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太子殿下家底殷实,府中帐目庞大繁杂,这般雄厚財力,就算在外面养十个八个美妾,想来我也无从知晓吧。”
谢覲渊闻言低笑一声,顺势伸手重新將人牢牢圈入怀中。
温热手掌带著几分慵懒暖意,轻轻抚过她纤细后腰,语气曖昧繾綣。
“我外面有没有人,你会不知道?”
他的劲,可都使她身上了。
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旁人?
秦衔月无语。
这个人怎么一跟自己说话,脑子就长到下半身去了。
“你若有心隱瞒,我上哪知道去。”
她冷著脸道。
“毕竟某些人可骗了我整整半年。”
提起这个,谢覲渊是有些理亏。
不过现在,他有更加直接有效的办法“哄她”忘却方才的不愉快。
指尖带著熟稔轻柔的力道,不过片刻功夫,便惹得秦衔月浑身发软,下意识躲闪著他的亲昵触碰。
谢覲渊怎会轻易放手,顺势俯身將人稳稳横扛起来,径直往內殿沐浴之处走去。
他晨起练剑出了一身薄汗,正好適合清洗休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