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凉?”
他的掌心温热,包裹著她冰凉的指尖,像一团火拢住了一块將化的雪。
秦衔月的心跳骤然失序,愣了半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我该在哪里?”
谢覲渊不答反问,身形又逼近一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角,將她困在自己与桌案之间。
秦衔月下意识后退,她有些心虚,不敢看他。
“我……我以为……”她的声音低下去,“你会在寢殿。毕竟……婉若姑娘也在。”
“婉若姑娘?”
秦衔月退到不能再退。
眼看著小腿要绊上圆凳,却被他长臂一捞,整个人跌进温热的怀中。
她吞了吞口水,继续道。
“就是平阳王妃送进东宫的那位姑娘。我想著她品貌端正,或许能留下,给你做个……”
“做个什么?”
秦衔月想起连日来皇后让她诵读的女训、女则,还有那些所谓的周旋之道,抿了抿唇,硬著头皮开口。
“东宫若一直没有侍妾,说出去只会让旁人觉得我这个正妃没有容人之量。
想著既然是王妃一番盛情,便先接了回来。
你若不喜欢,放在宫中养著,也不会驳了旁人的脸面。
若是喜欢……”
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淹没在烛火的噼啪声中。
谢覲渊却俯身逼近,一字一顿。
“若我喜欢,你要如何?”
他今日偏生像个刁钻问讯长官。
字字紧逼、句句锋利,一个问题压著一个问题,不给秦衔月半分喘息的余地。
周身那股少有的戾气,化作一张细密的网,將她牢牢笼罩。
秦衔月紧咬著嘴唇,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她这般模样,谢覲渊反倒率先开了口,替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