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全程威仪规整,礼乐绕樑。
文武朝臣、宗室命妇分列丹陛两侧,肃立观礼。
表面上人人端容敛態,眼底却各怀心思。
细碎的低语议论,悄然在人群间漫开。
有人蹙眉摇头,语气满是不赞同。
“咱们这位太子殿下,素来行事不拘俗礼、不循常理,如今竟执意要立一个无名无分的女子为东宫正妃。
听闻她不过是小小学正之女,早年还寄身在定北侯府,身世尷尬、名不正言不顺。
陛下与皇后竟也纵著他这般任性,实在有些不合规矩。”
旁边立刻有人低声附和。
“可不是嘛,早前这事闹得沸沸扬扬,险些把圣上气得龙体违和。
不过殿下自有手腕,传闻是以江东三枚兵符为筹码,才换得皇室点头应允这门婚约。
这般算下来,她这侯府养女的身价,早已远非普通学正之女可比了。”
“太子殿下先前亲赴江东,雷霆手段清缴水匪,安抚水师,收回兵权,何等意气风发。
如今却甘愿为一个女子破例周旋。不过细看殿中之人,的確姿容绝色,气质清绝,也难怪殿下动心。”
人群中亦有不少世家贵女心存妒意。
“说到底也不过是凭著一副皮囊、刻意魅惑人心的狐媚子罢了。真正的名门贵女哪有这样的做派,苏姐姐你说是吧?”
一旁的苏清辞这段时间一直居於江东国公府中。
名为代管家事,实则与软禁无异。
时隔多日,再度亲眼目睹秦衔月立於宫闕正中,身姿清雅如玉,风骨亭亭而立。
仪態端庄绝尘,远远胜过周遭一眾刻意雕琢的闺秀。
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沉默片刻,她淡淡开口。
“世间姿容绝色、懂得魅惑人心的女子多得是,可又有几人,能让一位储君甘愿倾尽筹码、不惜破例也要许她正妻的身份?”
一句话落下,周遭命妇皆是一窒,面上隱隱泛出几分涩然与吃味。
她们心里都清楚,世间男子多半逢场作戏、虚情假意,贪图一时新鲜感罢了。
可像这般不惜动用权柄,一意孤行也要成全一人的做法。。。
无非是因著动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