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郑重,眉眼间又藏著几分迟疑与彷徨。
“我再问你一遍,倘若试著相处过后,我终究还是无法心悦於你,你能否答应,真的放我离开东宫?”
谢覲渊方才还因顾砚迟彻底退场、再无威胁而暗自窃喜,转瞬便被这沉重的问题拽入两难之地。
情爱博弈里,向来是心有所求之人,率先让步。
谢覲渊现在是软肋被人拿捏住了,只能认真去权衡事情的可能性。
罢了,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他下定决心,一咬牙。
“好。”
秦衔月姿態也十分利落,即刻追问。
“时限呢?”
谢覲渊微微挑眉。
“还有时限?”
秦衔月一眼便看出他又想重施“病逝”的故技,以种种藉口无限拖延,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若你追求个十年八载,我莫非要在东宫跟你耗一辈子不成?”
谢覲渊暗自咂舌。
怨不得那瓦剌匪首斗她不过,还反被套出了同党的秘密。
似这般玲瓏剔透,心思縝密的女子,若是踏入朝堂纷爭,世间能制衡驾驭她的人,恐怕寥寥无几。
可一想到能有机会慢慢打动她、贏得她的真心,这份挑战便足以让谢覲渊心甘情愿退让。
於是他伸出手指道。
“三年。”
秦衔月无语。
这般毫无诚意的时限,真亏他说得出口。
女子芳华易逝,三年光阴蹉跎,届时即便与他无果,年岁已长,也再无其他婚嫁的余地。
她神色一冷,当即作势侧身转身,不愿再继续这场不对等的谈判。
谢覲渊见状立刻伸手將她轻轻按回原位,牢牢扣住她的双肩,不许她躲开。
“那你说多久?”
“一个月。”
秦衔月语气平淡。
“不行!”谢覲渊当即蹙眉反驳,“便是死罪量刑,尚且有半年缓衝,短短一月,与刻意找藉口脱身有什么两样?我不同意!”
秦衔月:。。。
他拿她跟死刑比?
於是冷著脸问。
“这机会,你要还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