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覲渊带人衝进牢房时,眼前一片狼藉。
牢门大敞,铁锁歪斜地掛在门环上,显然是被人生生踹开的。
秦衔月蜷缩在角落里,张开双臂护著身后一个瘦弱的少年,满身污秽,衣衫凌乱。
那名分饭的狱卒,此刻仰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晕了过去。
“皎皎!”
谢覲渊几步抢上前,一把將人从地上捞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確认她身上没有血跡,没有伤口,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
秦衔月被他箍在怀里,这才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
“我方才试著用书里的方法,引导二顺去回忆当日目击的情形,想从他描述里挑选出那些藏在假画像中的真实五官……”
说著,她目光往地上散落的画纸扫了一眼。
“谁知还没画完,那狱卒进来送饭,突然就发了难,要杀二顺灭口。”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余悸。
“我尽全力阻拦,都奈何他不得,危急之时,是一个黑衣人救了我们。。。”
谢覲渊还没来得及细想,县丞气喘吁吁地赶到,扶著牢门往里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衔月已经从他怀里挣出来,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几张散落的画纸。
“诸位请看。”
她將那褶皱的画像重新铺平,递到眾人面前,又指了指地上。
只见她手中的那画像虽然尚未完成,可眉眼、额头、脸型。。。
几乎与地上昏迷的狱卒一模一样。
“他就是凶手。”
秦衔月的声音篤定。
县丞愣住了,看著地上的狱卒,又看看那画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转向谢覲渊,满脸疑惑:
“殿下……殿下是怎么知道秦姑娘有危险的?您方才明明与下官一同在牢门外,並没有看到画像啊……”
谢覲渊没有立刻回答王县丞的问题,將秦衔月往身边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