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挺好的。
没有那些烦心事,没有那些该死的浑蛋。
只有她窝在这里,安安稳稳地看她的閒书。
临近城门,车马渐渐多了起来,都是赶著出城踏青的百姓。
马车隨著人流缓慢前行,眼看就要出城,却忽然停了下来,隨即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
“怎么回事?”谢覲渊眉梢微挑。
施淳的声音隔著车帘传来,带著几分小心:“殿下,城门处有守卫查验,咱们的车被拦下了。”
话音刚落,便听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高喊:
“车上人等,下车查验!”
萧凛策马上前,见他身穿镇抚司官服,报上身份与之周旋道。
“这位兄弟,可是在镇抚司任职,我家公子与你们顾指挥使也是熟人。
今日只是出城只为携家眷踏青,可否行个方便,通融通融?”
那守卫却不为所动,声音硬邦邦的:
“城中安防是太子殿下亲自督导,镇抚司配合巡查,眼下又逢上巳节,过往车马眾多,为保安全,无论何人,一概查验。请车上人下车。”
两人又说了几句,奈何那个小吏竟然固执得很,就是不肯通融放行。
萧凛有些急了,语气里带上几分嘲讽:
“你也说负责城內安防,查进城严点也罢了,我们出城去往郊外,能有什么隱患?何必如此不近人情。”
那守卫依旧寸步不让,声音甚至更硬了几分:
“出城便不查了?万一有人图谋不轨,混出城去呢?这是巡防营和指挥使的死命令,我等奉命行事,还请见谅。”
施淳连忙上前拉住萧凛,对著那守卫拱了拱手,语气带著几分警示,却又不便太过张扬。
“这位小吏,休得放肆,车中坐的正是太子殿下,今日便衣出行,不欲声张,你莫要因一时无状,衝撞了贵人。”
那守卫闻言,微微一怔,却依旧梗著脖子道:
“小人不敢衝撞,可正是因为城中此前出了私劫良家之事,才更要严格查验。
殿下亲自督导安防,想来也是希望我们秉公职守,不徇私情,若是真的殿下在此,想必也会体谅小人的难处,愿意配合查验。”
施淳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车內,谢覲渊的脸色沉了沉。
那人身上带著玄铁鱼符,一看便知道正是镇抚司顾砚迟的手下。
若让守卫瞧见秦衔月在车上,无异於当面把“人在东宫”的消息递到顾砚迟耳中。
他倒不是怕顾砚迟知情,反正他从未想过要把秦衔月藏起来。
只是满心欢喜要带她出来散心,却被这么一桩小事搅了兴致,心中难免不快。
正想著,秦衔月却放下了话本,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