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诶!姑娘,帮我捡捡啊!”一道嘹亮的声音,带着点焦急和小小的埋怨,唤回陆禛的思绪。
陆禛眼里已是一潭死水,雾蒙蒙的眸子掀不起波澜,面色不耐循声望去。
说话的人,是位中年修士,手里拿着大把的灵草,朝着一个方向大声抱怨道:“真是!躲什么啊?!刚咱俩还聊天来着,怎么这点忙都不肯帮?”
那憨厚模样的男人,不知看见了什么,一拍大腿怒起来:“嘿!我越说你越躲什么!真是,小家子做派!不还说要毒死陆禛嘛,现在跟个鹌鹑似地,哧!”
有两个魔修连忙上前,一个帮着收拾灵草,一个拉住男人,要将他拉走。
“干嘛啊!我说什么了?!我说别人,又没——”
话到一半,扯着他的魔修悄悄指了指男人的身后。
男人猛地转身,瞳孔一缩,虽未开口,但不自觉弯起腰杆,捡灵草的手直哆嗦。
吵嚷的街道莫名安静下来,全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准确的说,是集中在陆禛的身上。
修士们好奇的是这位新任魔尊,对宗门到底何种态度。
而那方才还一句接一句吐豆子的男人,头埋得低低的。
方才端看魔尊的神色,很明显心情不佳,说不定此刻视线正死死锁住他。
陆禛并不关心男人的生死,只是方才他咒骂的方向,身影重重叠叠,似有什么东西藏起来。
“咚——咚——”
这片刻仿若过了许久,直到不远处传来悠远,厚重,象征着夜市开放的更鼓声。
魔界夜市的路灯,全部亮起来,昏黄的光线将大街照得一清二楚,再藏匿不下任何东西。
陆禛被唤回神,欲往前的步伐顿住,视线收回,暗自轻笑一声。
就在他准备歇了向前探寻的心思时——
“叽嘎,叽嘎!”
那处地方,突然响起稚嫩、清脆的鸣叫声。
众人目光皆被吸引过去,让出一条过道——
一只奶黄色的小鸭子跳出来,嘎达嘎达朝天叫着,在原地打转。
在一众鸦雀无声中,这场面,实在太过诡异。
大家都在看鸭子。
陆禛独独瞥见,鸭子后面,藏在马车后面的淡青色衣角。
仅一瞬,陆禛乌沉沉的眸子,星星点点亮起来,悦动鲜活,眼角带着不知名的情绪。
只看见魔尊撩袍,阔步,急匆匆朝着鸭子奔去。
众人的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念头:天啊!魔尊连鸭子也不放过。
下一秒,就见魔尊本人,纡尊降贵弯下腰去扯鸭子背后的东西,暗纹丝绒的袍子,倾倒在地,如黑夜里静静流淌的河。
不知那后面藏的什么,魔尊使劲扯了半天。
咬牙切齿吐出一句:
“出,来!”
“你敢骂不敢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