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一块巨大的gg牌立了起来,蓝底白字写著:
【临海湾旅游度假区·一期工程即將竣工】
下面还有小字:
涵盖精品民宿、海鲜食街、海上运动中心、文创集市等多元业態,打造滨海休閒新地標。
谢星冉把电动车停在路边,摘下头盔,海风吹起他额前过长的刘海。
头髮又长了。
他隨手把刘海往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
这一个月忙店里的事,头髮不知不觉盖过了耳朵,干活时常常滑下来挡视线,他不得不找了根皮筋隨便扎起。
也不是没想过剪。
可上个月林小雨兴冲冲说巷口新开了家理髮店,剪刘海只要十块钱,结果出来时差点哭出来——
好好的齐刘海被剪得参差不齐,活像被狗啃过的蘑菇。
小姑娘顶著那头杰作来店里,谢星冉看得心惊肉跳,好声安慰了半天,最后送了她一束向日葵才哄好。
自那以后,谢星冉对临市的理髮店敬而远之。
“还不如不剪呢。”他嘀咕一声,重新戴上头盔。
电动车继续往前开,风灌进t恤,鼓鼓囊囊的。
沿海公路新铺了柏油,划了清晰的標线。
路边开始出现统一设计的指示牌:前方500米观景台、前方1公里海鲜食街施工现场……
谢星冉骑到渔港码头,这里倒还保留著原本的模样。
渔船泊在岸边,渔民们正从船上卸货,银光闪闪的鱼在塑料箱里蹦跳。
空气里瀰漫著咸腥的海水味和鱼腥气,混著码头小摊上油炸海鲜的香气。
他停好车,走到常去的那家摊子。
“小谢来啦?”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婶,繫著花围裙,正麻利地翻著油锅里的虾饼,“老样子?”
“嗯,两个虾饼,一碗鱼丸汤。”
“好嘞!坐会儿,马上就好。”
谢星冉在塑料小凳上坐下,看著码头忙碌的景象。
这一个月,他几乎把沿海这一片摸透了。
哪家海鲜最新鲜,哪条小路能通到无人沙滩,涨潮退潮的时间他都门清。
有时候他会骑车到最南端的礁石滩,坐在石头上看海,一看就是一下午。
海浪一遍遍拍打礁石,白色的泡沫碎了又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