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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第1页)

高二开学那天,许愿站在理科二班的教室门口,攥着书包带子,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去。

她选了理科。这个选择对她来说不算容易──她的理科成绩不差,但也谈不上拔尖,只在八十分上下徘徊,而文科的历史和政治她几乎不用怎么复习就能拿年级前十。分科表交上去的前一天晚上,妈妈在餐桌上问她想好选什么了没有,她说想好了,选理。妈妈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说选好了就行。

她没有说为什么选理。她只是知道祝鹤一定会选理科。他脑子那么好,数学和物理不怎么听课都能考年级前三,化学方程式看一遍就能记住,不学理难道去背历史年代吗?她选了理科,就还能和他在同一个教室里,坐在他前排,听他上课跟老师插科打诨,听他下课跟文豪吹牛,偶尔回头借一块橡皮,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多看他一眼。她想了一年,觉得这个选择根本不需要犹豫。

但是分班结果贴出来的时候,她的名字在理科二班。一班的花名册上,第三个就是祝鹤。

她站在走廊里,把那两张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确定自己没看漏,确定高二真的分了三个理科班,确定她的名字真的不在祝鹤的班级名单里。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新教室,坐下来,把书包挂好,把笔袋和课本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上。窗外九月的阳光和去年一模一样,照在课桌上,照在她的手指上,但她看着那片光,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愿望果然不是每次都可以成真的。她十六岁许的愿,十七岁没续上。

开学前两周,许愿几乎没有见到祝鹤。一班在一楼最东边,二班在一楼最西边,中间隔了一条长长的走廊和一扇从来不关的防火门。课间十分钟不够她从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午休时间他们班的午休习惯和她班不一样,放学时间倒是差不多的,但祝鹤总是和一群男生一起冲出去,她出了教室只能远远地看到一个后脑勺,连正脸都看不清。她有时候会绕远路从一班门口走过,假装去接水或者上厕所,路过的时候用余光飞快地扫一眼窗口,能看到祝鹤坐在教室中间靠后的位置,不是跟旁边的男生打闹就是趴着睡觉,一次都没有往窗外看过。

高二的课比高一难了不少,物理开始讲电磁学,数学开始讲导数。许愿发现自己越来越吃力,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选理是对的,至少她在努力靠近他想去的地方。哪怕现在不在一个班了,至少她在学和他一样的课程,坐在离他不算太远的教室里,每天上学走的是同一条路,头顶是同一片天。这就够了。她其实也知道不够,但她只能对自己说够了。

然后学校广播站招新了。

通知是贴在公告栏里的。许愿吃完午饭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本来没太在意,但她看到了最后一行──“午间新闻主播:祝鹤”。她往后退了两步,重新看了一遍那张通知。那是上一届广播站的成员名单,祝鹤的名字赫然写在午间新闻主播那一栏。他去广播站了。

许愿站在公告栏前,上课铃响了,她没动。她盯着那张手写通知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张招新海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广播站招新,午间新闻搭档缺一人,要求普通话标准,有责任心,每天中午播报二十分钟。她把海报上那行“午间新闻搭档缺一人”看了三遍,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撕下了海报最下面印着报名表的那一条。

下午的课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把那张报名条压在课本下面,每隔几分钟就翻开课本看一眼,确认它还在那里,确认自己没有把它弄丢,也确认自己没有把报名条上的字看错。她在纸上写了三遍自我介绍,每一遍都划掉了。她想,她的声音不难听,普通话也还算标准,就是胆子小,当着全班的面念课文都会腿抖。

万一被选上了,她每天都要对着全校的喇叭说话。万一没选上,祝鹤的搭档会是别人。万一是女生,万一对方长得很漂亮,万一……她把报名表折好放进口袋里,放学之后去了广播站。面试她的是一位高三学长,让她念了一段新闻稿。她念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但一个字都没错。学长说行,回去等通知。

两天之后,通知贴出来了。午间新闻主播──祝鹤、许愿。

许愿站在公告栏前,把搭档那一栏写着的自己的名字看了又看,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惊讶,然后是滚烫滚烫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慢慢化开。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每天绕远路偷看他的准备,结果不用绕远路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同一间广播室,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对着同一支话筒说话。好像不管中间绕了多少路,她和他总会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拉回到同一条轨道上。愿望这种东西,也许不是每次都准时,但它好像也不会轻易落空。

第一次搭档的时候,两个人都很紧张。

许愿的紧张是写在脸上的——她坐在话筒前,手指攥着新闻稿的边缘攥得紧紧的,稿纸都被她捏出了褶皱。她的腿在桌子底下微微发抖,嗓子发干,总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太平了,太僵了,像在念课文。祝鹤的紧张是倒过来的──他平时话多得要命,一坐到话筒前反而安静了,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许愿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安静的样子。

中间播到一条校园趣事的时候,祝鹤把“羽毛球比赛”念成了“”毛毛球比赛”。许愿在旁边低头抿了一下嘴,没忍住,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祝鹤自己也笑了,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往后靠到椅背上,说了句“不好意思啊各位同学,舌头打结了”,语气又变回了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许愿偏过头看他,眼睛弯了一下,然后对着话筒接了下一条新闻。

播完走出广播室的时候,祝鹤在走廊里伸了个懒腰,说:“咱俩配合还挺好的,以后多多关照啊搭档。”他管她叫搭档。不是许愿同学,是搭档。许愿点了点头,说好。

从那天起,每个中午,许愿都会坐在广播室里,和他隔着一张桌子,对着同一支话筒,对着全校播二十分钟的午间新闻。他会把“压轴”念成“压轴轴”,她会在旁边抿着嘴憋笑。她念错字的时候他也会故意咳嗽两声,然后用播音腔说“我来替我的搭档更正一下”。两个人在广播室里笑场过好几次,笑完又赶紧正襟危坐,对着话筒继续念稿。那是许愿高二上学期每天最期待的半个小时。每次往广播室走的时候她的脚步都是轻快的,推开那扇贴着隔音棉的门,祝鹤已经在里面了,翘着椅子等她,看到她进来就抬手打个招呼,“搭档来了啊。”

她想,愿望还是实现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那段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刘小雨说这叫暧昧,许愿说这叫正常的搭档关系,刘小雨翻了个白眼,说“你管这叫正常?”许愿没有回答。

她其实也感觉到了,有些事情在悄悄地变化。比如,祝鹤每次说完一个冷笑话,第一个转过来看她有没有笑。比如,她在广播室里念一篇关于秋天的文章,读到“金色的叶子落满了校园的小路”,他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她抬起头,他正看着她,挑了挑眉,嘴角一勾。比如,有一次广播室空调坏了,她热得拿稿子扇风,他跑出去买了两瓶冰水回来,把其中一瓶拧开盖放在她面前,然后自己拧开另一瓶灌了一大口,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

许愿把这些细节收在心里,一个一个叠好放进心底最深处。她想,也许刘小雨说的是对的。也许不只是她一个人在偷偷喜欢。也许──

然后莫迪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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