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克竖了竖耳朵道:“我没听错吧?这些话真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张氏白了他一眼道:“你虽然不是我亲生,但我还能害你不成?我来之前,你爹还让我打断你的腿呢,你要当效用兵,他已经是退一万步了,你却……”
凌风摆了摆手,让人拿来二十瓶花露水道:“这是最近市面上一瓶难求的能够驱蚊的花露,我特意让人买来送给夫人的。”
张氏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隨后十分好奇地打开闻了闻道:“这味道倒是不错,只是驱蚊之说,未免有点……”
“夫人一试便知。”
凌风乾咳一声道:“还请夫人让於寺丞放心,假以时日,於克必能屡立军功,光耀门楣。”
“好好好!”
张氏笑意盈盈道:“凌都头和那些粗鄙的武夫不同,不仅仪表堂堂,出口成章,做事更是让人……”
“好了,你可以走了!”
於克赶紧把她推出了城营。
再让她待下去,他真担心亲爹要独守空房了。
不过返回后,他还是忍不住道:“头,您为何要给她买那东西?一定很贵吧!”
“还好,五贯一瓶。”
“那些岂不是要一百贯?不行,属下得把钱给你!”
“不用,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一百贯请一个京中贵妇当代言人,怎么看都是血赚好嘛!
花露水已经在大名府开卖了。
很快便会卖到东京去。
这些京中贵妇喜欢攀比。
张氏发现花露水真的能够驱蚊后,肯定会在其他贵妇面前炫耀。
口口相传之下,恐怕不知道会有多少贵妇日思夜盼。
真正卖的时候,甚至可以提高价格。
东京繁盛,消费能力自然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
另外,这也博得了张氏对牢城的好感。
她免不了会在那些贵妇面前说雄州牢城的不同。
对於牢城而言,也是好事。
翌日,雄州作院监官范固笑容可掬地来到了牢城。
他和京中的那位於寺丞不同,一直都很支持儿子追隨凌风。
见到真人后,他大笑道:“凌都头比我想得还要年轻。你看看我,前半生打铁打的,早就老態龙钟了!”
“范监官说笑了。”
凌风连忙道:“在下久闻大名,军中都说咱们雄州打造兵器最好的便是你了!我自己也琢磨了几样兵器,还请你给掌掌眼。”
“哦?”
范固连茶也顾不得喝了,立马凑身道:“掌眼不敢当,既然你愿意信任范某,范某自当竭力!”
凌风二话不说,拿出了几张早就绘製好的图纸。
曾经帮和詵打造出凤凰弓的监官,只是拿起一张看了看,便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门口,借著阳光看了半晌,竟老泪纵横道:“这不就是范某苦思几十年而不得,能够像连弩一样发射的袖箭吗?你竟给绘製出来了,这弹簧和蝴蝶片的构思简直巧夺天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