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州都总管司在雄州城东南角,门高院深,戒备森严。
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
今日又聚集了那么多武將,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甲兵林立。
凌风吃完饭,和马元及其亲隨一起骑马而来。
他们俩被搜了身,上交了兵器,才被放行,亲隨自然无法入內。
两人刚走进院子,好像就被大量喷火的眼神给炙烤了。
要不是今天阴天,不见太阳,他们这会儿估计都被烤焦了。
马元宦海浮沉,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
即便如此,看到院子里坐的全是禁军的指挥使和统兵官,而且都是面色不善时,也是遭不住。
副都总管姜庆舟肤色暗沉、眉形粗獷,本就一脸的凶相。
当他怒目圆睁时,那极强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慄。
而且不用他开口,一个僚属怒火中烧地走向他们道:“二位好大的官威啊,竟让都总管司连请五次,还姍姍来迟!”
“看来雄州已经配不上你们了,不如请在座的诸位一起上书,恳求官家把你们调去东京如何?”
马元没有半点犹豫,张口就来:“凌十將日夜操劳,太过劳累,我亲自喊了几十次都没能喊醒,总不能让人把他给抬来吧,而且睡醒了终归要吃几口饭的,还请诸位见谅!”
“……”
这就是他说的顶著?
果然一心文臣化的武將是没得救的。
无时无刻不在耍心机。
凌风直接隨他了,沉默不语。
“看来草料场之战后,凌十將不仅名声大臊,还成了咱们雄州最忙的人!”
那僚属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就是不知道是忙著居功自傲,醉生梦死!你都明知要来这了,还敢喝酒,一身的酒气,真以为立了点功,就可以为所欲为,没人能动得了你了?”
“这个狗东西还喝酒了?岂有此理!”
“一个贼配军,真是够猖狂的!”
“区区牢城十將,能来这里,已是莫大的荣幸,他还敢这般!”
“这是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了,难怪敢打云翼军的长行,还抢他们的战马!现在还有他不敢干的事?”
……
章铭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诸位,此乃子虚乌有之事,我云翼军和凌十將並无仇怨。”
“欲盖弥彰!”
一个都虞候冷笑道:“堂堂云翼军,多达五十六个指挥,被一个贼配军如此欺辱,却还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就你们也配称禁军?真是给我们禁军丟脸!”
“够了!”
姜庆舟抄起茶杯,摔得粉碎道:“问你们良策时,你们皆是低头不语,现在又都威风起来了?”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他又瞪向凌风道:“早就听说你胆大包天,今日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不管你用什么託词,也懒得过问你在牢城忙些什么,既然来了,那就拿出良策来,否则別怪我翻脸无情,让你在雄州再无立足之地!”
凌风有些犯困,揉了揉太阳穴道:“卑职就是有良策,那也得有人敢用,不然又何必多费口舌,浪费时间?真不如在家睡觉。”
此话一出,又引起公愤了。
“他这是什么態度?就该先给他几十军杖,让他长点记性!”
“这杂碎在讥讽我们怯懦呢,你们还能忍?”
“目无尊长,即使走了狗屎运,打了一场胜仗,也註定是曇花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