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城营廨。
四大都头已经兴高采烈地喝上了。
王棕春风得意道:“谁能想到,那对大小狐狸,竟然跑去找长行们的军都指挥使了,这不是羊入虎口嘛!现在一天一夜过去了,他们音讯全无,母夜叉都急成疯狗了,你们说这解不解恨?”
“太解恨了!马元是要扶持凌风打压我等,现在反倒跟著他一起下地狱了!”
“一个武將,非要扮成文人,还装作城府极深的样子。结果被一纸文约给玩死了,这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那小杂碎自以为有勇有谋,可以玩弄我们於鼓掌之中,殊不知雄州这潭水深著呢,隨便挑一个都能碾死他!”
几个都头附和之余,推杯至盏,开怀畅饮。
自从凌风来了后,他们就没消停过。
现在搅屎棍彻底惹怒了云翼军,结局已定,他们难免又要像以前那样明爭暗斗了。
但今夜,必须要一起庆贺,一扫心中不快。
“报!”
一个配军连滚带爬地跑来道:“各位都头,不好了!指挥使和凌风毫髮无伤地回来了,还……还让所有人去天王堂!”
“你说什么?!”
四个都头险些把喝到肚子里的酒全给呛出来。
云翼军向来同气连枝,睚眥必报。
那五个指挥又財大气粗,半点委屈都受不得。
怎么可能把他们放回来?
这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见他们都不信,配军欲哭无泪道:“真的回来了,想来是凌风破了局,指挥使要兑现承诺了!”
“不可能!”
王棕一把掀了饭桌,惊恐失態道:“这分明是个死局,他还打人抢马,拿什么破!一定是云翼军逼他们回来当眾懺悔,然后带著战马、女囚和银两去城营谢罪的!”
说著,他步履蹣跚地往外走,脸上忽明忽暗,像是得了失心疯……
天王堂前。
残月如鉤,人影散乱。
牢城五都有人欢喜,有人惆悵,有人心慌,似是在同时演绎著人生百態。
“肃静!”
马元以扇击掌道:“此番我牢城被堵,女囚险些沦为娼妓,配军徒增苦力,幸而凌承局智勇双全,化解危局,让咱们今后不会再被云翼军所迫。”
“本指挥使自当兑现承诺,让他再择二十配军,並且奖赏兵器甲冑,值守南门和草料场。”
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王棕觉得没有必要再藏著掖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