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苏家这潭水够深。
他既已捲入,那么接下来要杀他的人恐怕又要多一拨了。
“看来这杂碎是提前察觉到了,选择先发制人,但谁说本都头今日只准备了这一份大礼?”
王棕也是气得肝疼。
可既然已经决定让凌风在庆功宴上身败名裂了,他又岂会就此罢手?
所以他轻咳了两声。
赵循会意,起身拍掌道:“凌十將还真是风流,不过有些风流过头了吧?”
说到这,他衝著卢佑躬身道:“卢通判,卑职要状告凌风无法无天,將牢城女囚视为禁臠,肆意玩弄,更扬言她们传习妖教,私立坛社都是被冤枉的,要给她们洗刷冤屈,斩杀所有办案之人,甚至为此让她们干私活筹钱。”
“此案可是呈至御前,更是官家念她们年幼,才免於刺面,近州流配!凌风却蛊惑人心,发泄私慾,这是对官家不敬,视国法为无物啊!”
“呵!”
雷罡笑了一声道:“也是难为凌十將了,明明是庆功宴,这个副都头却接连出招,存心要害他。”
杨无敌也是摇头道:“凌兄足智多谋,会蠢到到处宣扬此事?这廝还真是张口就来!不过这种似是而非之语,想要自辩清楚,也非易事。”
涉及官家,卢佑终是收起了笑容道:“凌十將,你可有话说?”
“有什么好说的,他纯属狗急跳墙,信口开河!”
面罩寒霜的万都头带著许多人涌到四合院门口,代凌风做出了回应。
隨后一个身穿绿色官服,相貌威严之人高声道:“启稟卢通判,下官归信知县李成,前来捉拿勾结水贼之人。”
雄州下辖归信和容城两县。
往年白羊淀也偶有水贼出没,但未成气候。
今年却甚是猖獗。
他们藏匿於湖泊岛屿之中,时常上岸劫掠,惹得天怒人怨。
这李成正是奉命查办之人。
卢佑自是知道的,点头道:“进来吧。”
李成率眾而入。
万玉霜立即衝著凌风耳语了一番。
“不好!”
赵循看到被押之人,瞬间方寸大乱。
王棕则是猛地欠身,汗毛倒竖,每一次呼吸都异常粗重。
他们像是在竭力朝著凌风衝锋时,后脑勺却突然挨了一闷棍一样。
万玉霜不是身体抱恙吗?
他们和水贼的交易不是向来隱秘吗?
怎会被查获!
这次交易他们可是故意选在了今天。
就是觉得牢城上下的心思都在庆功宴上,不会有人察觉。
难道凌风也料到了?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人太可怕了!
李成瞪向赵循道:“赵副都头,本官接到万都头提供的线索,在七里舖的一处宅院里抓到了这些人。”
“他们既有水贼,也有配军,正在用钱买刀具和箭矢,人赃並获!好巧不巧的是,几个配军都是你的亲隨,你可知罪?”
“竟有此事?”
王棕一脚將心腹踹翻,勃然大怒道:“赵循,你好大的狗胆,竟敢瞒著本都头与水贼勾结,做此伤天害理之事,还不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