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如烧,热浪翻滚。
一行人昼伏夜出,先贴著白羊淀(今白洋淀)西去,而后北上,途中数次与契丹骑兵擦肩而过。
自从大宋吃了败仗后,契丹人经常南下袭扰,把游弋的范围扩大到白羊淀了。
他们抵达容城北部时,天降大雨,果断用夜幕和雨势作为掩护,渡过拒马河,潜伏至另一个容城。
大宋开国之初,曾收復容城境南,移县治於雄州。
而契丹也在拒马河以北侨置容城县,隶属易州。
这就形成了南北两个容城。
契丹大军驻扎在拒马河北岸。
能够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意味著任务已经成功了一小半。
稍作休整后,凌风带著他们快速往北穿梭,到达易州中部。
如他所说,在这片开阔的大地上,村落和营寨犬牙交错,整个跟迷宫一样。
好在三爷有一个大致的范围。
他们排查了几个村落后,锁定了一个名为“二牛庄”的小村子。
村民张泉加入契丹汉军,靠著杀汉人,逐渐成为一名火长。
他后天將大婚,迎娶一名俘虏。
那俘虏正是敢死队要救的人。
二牛庄外,金色的麦浪隨风摇曳。
一个窝在麦田里的死囚撇嘴道:“玛德,咋是个娘们?回程有得累了!咱们等到那火长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动手如何?”
“他不是请了手底下的兵喝酒吗?”
三爷果断道:“为避免夜长梦多,今晚就救人!十里外有个契丹营寨,一定要速战速决!”
“是!”
一帮死囚点头应和。
凌风揪了些麦穗,用手一撮,將粒粒饱满的麦子送进嘴里吃了起来。
马上就要到收穫的季节了,在救人之余,他也希望满载而归。
入夜后,明月高悬。
用砖石砌筑的宽敞院子里,张泉和九个手下围著长桌畅饮。
他们都是光著膀子,没带兵器。
一个手下挤眉弄眼道:“头,你真是艷福不浅!嫂子长得跟天仙一样,其他人都没发现,愣是被你给捡到了!”
“你懂什么?”
另一手下咧著嘴道:“数万俘虏,那么多娘们,咱们头一眼就看中了大嫂,这就是缘分,天赐良缘!”
“哈哈哈……”
张泉踩著凳子,意气风发道:“兄弟们也別急,等咱们再败中原的那些两脚羊,我亲自给你们挑,保证都长你们嫂子这样的。”
“多谢头!祝头天天腰疼,夜夜难眠!”
“滚犊子!且看老子洞房时冲得她哭爹喊娘,让她从此服服帖帖!”
一眾兵卒闻言,无不笑得前合后仰。
那娘们洗漱乾净后,虽看著极美,但脾气也大,跟匹烈马一样。
他至今尚未驯服呢,可別在后天大婚的时候闹笑话。
他们一碗接著一碗,一直喝到三更时分,皆是喝得头昏脑涨。
都这样了,张泉还带他们扯著嗓子,不厌其烦地嚎嘮道:“杀光两脚羊,娶天仙!杀光两脚羊,娶天仙!”
早在院子外猫著的三爷听到这话,青筋暴起道:“这些个贱奴,易州不过丟了一百多年,他们就忘记自己的祖宗是谁了?给老子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