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沉重,身上火烤。
“咚咚”,台上的女老师生气地用指关节敲了两下黑板,“那某些人呢,平时上课就不爱听课,就在那小动作不断!成绩也没见多好,叫家长也没人来……”
“陈青峦!”女老师“哐”一声握成拳头,用拳心砸讲台,另一只手用食指指向班级里的一个角落,“你给我站起来!”
“老师在上面讲课,你在下面睡觉!你尊重老师吗?你懂尊重两个字怎么写吗?”
陈青峦弹射般屁股离开板凳,喉咙烧的厉害,一时之间说不出来话,他也不想说,拿着书就转身往后面黑板报前走。
每次课上罚他都让他站那儿,也没什么新意。
但老师今天明显比平常肝火要大,“我让你动了吗?”
老师把课本摔到地上了。
陈青峦没动了,转过身看着老师,不说话。
是何绪举手,“秦老师,他今天有点发烧,不舒服。”
有人带头,班里人就陆陆续续地附和何绪,替陈青峦解释。
老师气更大了,“生病了就请假!我能给他看病还是你们班主任能给他看病?找什么借口,现在说在学校坚持了,我看他也没学啊?”
同学们被吼的不敢喘气,班里寂静无声,所以陈青峦的任何动作就显得胆大无比。
他走回座位把书放回桌面上,然后走到老师面前给老师鞠了一躬,说:“对不起老师,我去外面罚站。”
老师抬眼看了他几秒,说:“生病了回家。”说着掏出手机递给他,到外面给你家长打电话,打完直接放办公室,你班主任在,找她签了字就回家养病。”
陈青峦出了教室门,听见老师说了声,“好,我们继续上课。”
他没用那手机,敲门打了报告进办公室,进门放在英语老师的桌子上。
班主任问他,“上着课呢,你来干嘛?”
“老师,我想请假。”
“什么毛病?”
“发烧。”
班主任喊他过来,用手背量着比较了体温,“给你妈打电话。”
“我妈忙。”
“那给你爸打。”
“我不记得我爸电话。”
班主任说:“我跟你说认真的。”她表情很严肃,“我们这是寄宿学校,你们又是初中生,没有理由说让你们小孩,啊,生着病自己出去。”
“我就去附近那边社区服务站……”
“好了别说了,我给你妈打电话。”班主任看了眼手机上的点,“现在十点多,我一会儿得去接我闺女放学。”
陈青峦低头看着脚尖,他突然想起一个人。
周云湾。
五点三十五,他的第一个闹钟响了。
陈青峦刻意打哈欠伸懒腰,然后龟速爬起来穿衣服,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一摸眼角,还有干掉的泪痕。
他今天没赖床,起得比平时早。
要走的时候去阳台收了洗干净的秋季校服,在穿自己的和穿周云湾的之间犹豫了好久。
思考之后给周云湾发了这么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