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辞抱着他冰冷的身躯,浑身剧烈颤抖,整个人彻底崩溃。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煎熬,三年的伪装,三年的相思,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碎得彻彻底底。
他紧紧抱着怀中人冰冷、单薄的身子,感受着他渐渐散去的温度,感受着他再也没有起伏的呼吸。
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断裂。
世人皆知,沈将军铁血无情,杀伐果断,从无软肋,从无泪落。
可那日,江南寒雨之中,权倾朝野、半生杀伐的沈惊辞,抱着顾之昀冰冷的尸骨,跪在空荡荡的竹舍里,无声恸哭。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只有滚烫的泪水,不断滑落,浸湿了顾之昀的衣衫。
他抱着他,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可再也得不到一丝回应。
他耗尽全力,挣脱了所有的枷锁,扫清了所有的阻碍,洗尽了所有的冤屈,以为回头,就能拥住一生所爱,就能与他共度余生。
可他回头,只剩满目荒芜,只剩一具冰冷的尸骨。
顾之昀走了,彻底离开了他,永远地离开了。
这世间,再也没有那个会在竹林里等他、会听他说话、会对他展露温柔的顾之昀了。
他的光,彻底灭了。
他的人间,彻底空了。
沈惊辞抱着顾之昀的尸骨,在竹舍里,跪了整整三日。
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最后一丝温度。
他亲手为顾之昀擦拭身体,换上干净的素色长衫,将那枚白玉竹纹佩,轻轻放在他的掌心,一如当年初见时,那般干净清冷。
他看着顾之昀安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极致的温柔与痛苦。
“之昀,等我。”
“这世间,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
“我说过,要护你一生,要陪你一世,我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