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庸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了。
江远山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不但不接招,还把球踢回来了。
你儿子先惹的事,你自己先搞搞清楚。
“江总,这事……”
“哎呀!秦书记,我现在在外面有个饭局,马上要进去了。这样吧,等孩子们把事情说清楚了,回头我让小枫跟秦守道个歉,好不好?”
江远山说完,又客气了两句,就把电话掛了。
秦伯庸拿著手机,听著里面的忙音,脸色沉下来。
江远山这个態度已经很明確了:不给面子。
不但不给面子,还一副“你儿子活该”的意思。
秦家虽然主要势力在沪城,但在浙省也不是完全说不上话。
江远山这么不给他面子,让他心里窝了一股火。
秦伯庸靠在走廊的墙上,想了想,又翻出一个號码拨过去。
这是浙省商务厅一个副厅长的电话,跟他有过几次工作上的交集,关係还行。
电话接通,秦伯庸寒暄了几句,把话题转到儿子的事上,请对方帮忙从中说和一下。
对方答应得很痛快,说马上去问问情况。
掛了电话,秦伯庸又拨了第三个號码。
这次是杭城当地一个地產商,跟秦家有生意往来,在杭城也有些门路。
秦伯庸把事情简略说了一下,让对方帮忙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找到能跟江家说上话的人。
秦伯庸不知道的是,他儿子惹的人不止江枫一个。
此刻在青藤餐厅二楼,陈知靠在墙上,用纸巾擦著嘴角的血,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姐,我在杭城碰到点事。”
电话那头的陈知姐姐陈寧正在公司开会,听到弟弟的声音,她抬手示意会议暂停,拿著手机走出会议室。
她没问什么事,也没问你受伤了没,只是很平静地问了一句:“谁?”
“沪城秦家的,秦守。”
陈寧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知道了。”
就掛了电话。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指示,没有叮嘱。就三个字。
与此同时,温渝也在打电话。她打的是她爸的號码。
电话接通,温渝只说了一句:“爸,有人打我,还说要带我走。”
然后把电话掛了。
她没描述对方是谁,没说事情的起因经过,也不需要。
温家在京城是顶级世家,绝对不是好惹的。
温渝她爷爷虽然已经退下来了,但当年在部委里待了几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好几个部委。
温渝她爸现在在央企任职,级別不低。
温渝被打了,这件事本身比任何细节描述都更有分量。
秦伯庸在省委走廊里等回话,等了大概十分钟,商务厅那个副厅长回电话了。
对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语气里带著一种很微妙的为难。
“秦书记,这个事吧,我打听了一下。江远山的儿子確实在场,但听说是你家公子先带人动手的。而且被欺负的那几个女生,其中一个是江枫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