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男人双手撑着洗手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双目猩红,长发半干半湿,胸口的衬衣湿了一大片,贴着肌肉,随着呼吸起伏。
“江肆越!”
沈念闯进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上前想要去扶他。
她手都还没碰到他,江肆越反应激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
后背撞上后面的置物架,东西“乒呤乓啷”散了一地。
高大的男人往后靠,想靠着瓷墙稳住身形,又痛苦摇头,捂着额头,脚步踉跄。
整个人“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男人躺在地上,发丝凌乱,哼也没有哼一声,恍惚望着天花板的白炽灯。
狭窄的浴室里,只能听到男人难受又粗重的喘息声。
江肆越微眯着眼,她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还好吗?”
怕他又有其他过激的反应,沈念不敢往前,又连续问了两三声,男人依旧没有反应。
他呢喃着什么,沈念只见他唇瓣蠕动,听不清。
刚洗完澡,身上又冒出了冷汗,睡衣贴着脊背,却来不及处理。
她全神贯注注视着地上的男人,思索着。
之前他难受,都是靠拥抱度过去的,可他现在根本不让靠近。
怎么办?
她急得直皱眉,转身去拿手机想要拨打120。
江肆越似乎预判了她的想法,在她迈脚的时候,闷哼一声。
“别打120,不能打。”
“你都这么难受了!再不打就出事了!”
她不解,拿着手机固执想要拨打电话,突然间,一个高大的黑影笼罩了过来。
原本躺在地上无力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先她一步抢过手机,然后丢到了置物架最高层。
置物架比她高一个头多,她伸手都够不到。
肩头突然一沉,男人厚重的吐息擦过脖颈,舒服的喟叹,引起一阵战栗。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又突然变卦,踉跄着后退两步,再次跌倒在地。
那声喟叹刺穿她的神经,也顾不上之前的恩怨纠葛,冲着他喊。
“抱我啊,你不是肌肤饥渴症吗?既然抱我有缓解,为什么不抱?”
她双手指了指自己,又朝他走近,江肆越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已不复往日的清冷高傲。
浓烈的渴望中带着发自内心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