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长假收假前夕,傅彦霆的睡眠也基本恢复了正常,他又开始了固定的晨间锻炼。童薪也不再做噩梦,作息又被傅彦霆强行纠正过,现在早起比以前轻松了一些,吃早饭的时间变得更加充裕。
不过随着天气转凉,两人再次从骑自行车转为搭地铁上下学。不变的是,他们依旧每天同进同出,被马波戏称为连体婴。
收假后不久,傅彦霆就拿了一个微型摄像头给童薪,趁放学后教室没人的时间,固定在他的柜子里,位置刚好可以透过上面的缝隙拍到停留在柜子前的人。
这就是他想出的找无名氏的办法,只要按时用移动电源充电和定期查看内存卡,就可以悄无声息地留下证据。
“除了那一次以外,我怎么从没见过你收到别的情书?”
装好摄像头后,回家的路上,傅彦霆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童薪瞄了他一眼:“那一年多时间里也就2、3次吧。但是和你闹成那样,我后来看到当场就撕掉扔了。反正看信封估计也是同一个人。”
“……那件事纯属乌龙!我真不是因为你收到信……”傅彦霆想为那个误会再争辩两句。
童薪抬眉,无辜地睨着他说:“那你是想让我好好看看、仔细研读一下内容的意思呗?”
傅彦霆闭嘴了。
下地铁后,他静静地牵着手走到童薪家小区门口的角落里,准备同他告别。
童薪轻扯他脸颊,温声问道:“怎么逗你一下,你还挂脸了?”
傅彦霆撇了撇嘴角,故意正视他:“……我没有……”
童薪上下打量了几番他的表情,嘴角上扬,凑近说:“如果你给我写,我一定全文背诵,永生不忘。”
傅彦霆鞋子旋着磨了两下地面。
他低头压着嘴角,面上云淡风轻地说:“我考虑考虑。”
童薪心下了然,只笑了笑:“明天见。”说罢,亲了他的脸颊就干脆利落地转身回家了。
情书嘛,有什么不会的,总不会比作文难写吧。傅彦霆看着童薪的背影想。
晚上,傅彦霆当真在家尝试了一番情书创作,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最后对自己的文学素养感到绝望,虽然不甘心也只得暂时作罢。
第二天再见面时,他只乖乖贴着童薪,再没有提起这件事。
再说到马波召集的小组学习成员,和前世一样,基本都是女生。她们大多平时就和童薪有些来往,为人亲切,想必是能慧眼识珠的聪明人。
但季考结束,马波却哀嚎起来:“物理题搞什么啊?除去一道大题,有几道小题也好难,完全是超纲题吧?”
傅彦霆沉默了。他很清楚,那些是当时他准备物理项目时刷过的题型。
上一世童牧也有出超纲题的时候,虽然牵强,但当时姑且还能用他帮傅彦霆准备考试所以出错了来解释。这次没有人要考物理项目,童牧不就摆明了试探他们的?
“这是考A大的特殊物理项目的题。”
“傅兄你怎么知道?”马波不解。
“……我有些兴趣,看过一些题。”原因不好解释,傅彦霆只能再次选择含糊其辞。
“哇,你们学霸平时都在学些什么啊?”马波抹了一把刘海,“就算童老头自己是A大出身的,也不能擅自把我们当备考生搞吧?这次上升排名无望了,难得你们陪我学了那么久……”
傅彦霆抓住了关键词:“童老师是A大出身的?”
马波点点头:“是啊,你不知道吗?哦,对,我总忘记你是转校生。”
傅彦霆身躯一震,他清晰记得上一世童牧说自己是在国外和朋友一起读的物理系,后来还不愿回忆往事似的没往下说。如果真童牧是在A大读的书,那假童牧去国外上学的事就和另一位雷木言的证词对上了。
“没关系的,不会做的大家都不会做。只要你会做的题能做对就行。”傅彦霆沉浸在思绪里,随口安慰道。
回家路上他给童薪讲了自己的发现,两人一致认为这或许是一种童牧传递的积极信号。他用只有傅彦霆知道的信息在探他的记忆,也在隐晦地传递自己的身份信息。
这是对他们用戒指试探他的回应。
下一次,也许又该轮到他们再去主动试一试了。
季考之后便开始了久违的排球课,老师正在讲解考试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