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日小雨
天气转凉,叮嘱他添好衣物,看着他乖乖听话的样子,满心柔软,只想时时刻刻照顾好他。
十二月一日多云
趁着空闲一起出门散步,吹着晚风说说心里话,彼此依靠,简简单单的陪伴,就是最安稳的幸福。
十二月二十五日小雪
下雪天格外浪漫,和他并肩走在雪地里,脚下落满白雪,身边有心爱之人,心里圆满又知足。
一月三日阴冷
临近年末学业越发忙碌,我们互相督促学习,一起刷题一起复习,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前行。
往后的日子里,日记有条不紊记录着两人所有日常。高三并肩奋战备战高考,互相打气彼此扶持;高考结束一同奔赴向往的城市;大学时光朝夕相伴,偶尔小吵小闹,更多的是温柔陪伴;步入社会各自奔赴事业,一个坚守刑侦岗位,一个身着白衣行医救人,忙碌之余依旧满心牵挂彼此。
一直翻到临近过年的篇幅,字迹依旧温柔真切。
二月九日晴
马上带着沐柏回老宅过年,家里长辈都知晓我们的事情,心里安稳又幸福。从高一远远一见心生欢喜,分班相识,十一月十日确定关系,一路走到现在,数年时光匆匆而过,幸好初心未改,身边一直是他。
日记最后简简单单画了一颗心,工整写下两人的名字。
江沐柏一页页看完所有内容,才彻底理清所有过往。原来早在高一互不相识的时候,白佑萧就已经悄悄暗恋自己许久,分班相识慢慢靠近,熬到十一月十日正式确定关系,这么多年的深情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心底酸涩与暖意交织在一起,眼眶微微泛红,指尖轻轻抚过泛黄的纸页,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白佑萧结束楼下酒局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他一进门就看见蹲在地上翻看日记的江沐柏,瞬间愣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烫,平日里沉稳内敛的人难得露出几分羞涩。
他放轻脚步走上前,俯身伸出手臂,温柔又小心翼翼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温热的呼吸落在对方发顶,声音低沉温和。
“怎么蹲在地上看这个,地上凉。”
江沐柏靠在他怀里,攥着手里的日记本,语气带着几分动容。
白佑萧低头看着怀中之人,不再遮掩隐瞒,伸手拿起日记,顺着上面记录的内容,一桩桩一件件慢慢讲起从前的往事
他指尖划过纸页,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酒后微哑的磁性,一字一句念给江沐柏听,也念给当年那个不敢靠近的自己听。
“你看这篇,高一九月三号写的。那天开学第一天,我在操场集合,一眼就看见你站在人群边上,安安静静的,和谁都不凑,我当时就觉得,怎么有人站在那儿,都比别人干净。那时候我们连话都没说过,我连你名字都是后来托人打听来的,知道你在隔壁班,就天天绕路去看你。”
他翻到下一页,指尖停在那行“九月十五日,多云”上,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那时候可怂了,就敢在教室窗外晃,不敢进去,也不敢喊你,就看着你低头写作业,或者跟同学说话,看一眼,就够我开心一整天,那个时候夏驰舟还骂我像一个舔狗,结果他追人那段时间比我还舔”
江沐柏的手指也轻轻碰了碰那行字,白佑萧握着他的手,一起往下滑:“还有这篇,十月二日,放学跟了你一路,你跟朋友聊得开心,我就跟在后面,像个跟踪狂似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就怕你回头看见我,觉得奇怪。”
他又翻到运动会那篇,声音软了点:“你跑一百米那天,我在看台上,眼睛就没从你身上挪开过,冲线的时候你笑了一下,我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那时候就想,我一定要和你认识,不然我得后悔一辈子。”
“但是我觉得你那个样子像是被逼的,因为你不喜欢运动会”
“还有这篇,十一月五日,下雨。”白佑萧的声音低了点,“我撑着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你和同学共撑一把伞走了,我手里的伞都攥变形了,也没敢冲上去,就怕你问我‘有事吗’,我连理由都编不出来。”
他一页页翻着,把那些藏在日期和天气里的小心思,全都说了出来:“平安夜的糖,我攥了一整个晚上,最后还是自己吃了;期末考你拿了第三名,我比自己考第一还开心;过年在家,每天都在想你在干什么,有没有吃好吃的,有没有想起过学校里的事……”
“那时候我不敢表白,不敢靠近,甚至不敢让你知道我在看你,就怕一开口,连远远看着你的资格都没了。”白佑萧低头,额头抵着江沐柏的发顶,声音又轻又沉,“我把所有的喜欢都写在这本本子里,写你上课的样子,写你走路的样子,写你笑的样子,写我想对你说却不敢说的话,写了整整一年。”
他翻到高二分班的那一页,指尖停在“九月二日,晴”上,语气里终于带上了点释然的笑意:“后来分班,看到名单上我们俩在一个班的时候,我差点在教室里笑出声。终于不用绕路,不用偷偷看,不用跟在后面,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你旁边,跟你说话,借你笔记,放学和你一起走。”
白佑萧翻到十一月十日那一页,指尖轻轻摩挲着“晴”那个字,转头看着江沐柏,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光:“那天我站在你面前,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就怕你说‘我不喜欢你’,怕你把我当成奇怪的人,怕连朋友都做不成。结果你说‘我也喜欢你’,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两年的所有等待和胆怯,都值了。”
他合上日记本,把江沐柏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声音温柔得能揉出水来:“你看,从高一第一次见你,到现在,我喜欢你的每一秒,都写在这儿了,一点都没藏着。以后也不会藏了,我要天天跟你说,说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