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道一的心神剧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无法理解,一个凡俗世界中连灵根都未曾觉醒的稚童,为何能身负如此惊世骇俗的气运。
【系统检测无误,目標『囡囡气运等级为sss。至於其成因,已超出本系统资料库范畴,无法解析。】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机械,但此刻落在姜道一耳中,却不亚於一道惊雷。
“嘶!”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连无所不能的系统,竟然都说不知道?
他的目光再次投注在那个瘦弱的小女孩身上,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复杂。
囡囡这个孩子,恐怕其来歷与根脚,远比自己想像的要神秘莫测。
“婶子,囡囡我就带走了。”
姜道一收敛心神,声音温和地对豆腐西施说道。
“您放心,我会好生待她,日后也会常让她回来看望您的。”
那妇人闻言,浑浊的眼中瞬间涌出感激的泪水。
她连忙擦了擦在围裙上满是水渍的手,对著姜道一又是鞠躬又是作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谢谢你,道一……只要能让这孩子好好活下去,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凡俗世间的愿望,总是这般朴素而沉重,仅仅是“活下去”,便已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姜道一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將囡囡抱了起来。
小小的身子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重量。
他又將那串色泽鲜亮的糖葫芦,重新塞回了她的手中。
“囡囡,这糖葫芦你吃吧。”
囡囡抬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姑姑,似乎想起了什么叮嘱,固执地摇了摇头,小手却將糖葫芦往姜道一的嘴边递了递。
“道一哥哥,我不爱吃糖葫芦。”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
“道一哥哥,你吃吧!”
听著这懂事得令人心疼的话语,姜道一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泛起一阵酸楚。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顺著女孩的意,张口咬下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好了,道一哥哥吃了一个,该囡囡吃了。”
他柔声哄道:“你看,这串糖葫芦这么大,我们一人一个,把它吃完,好不好?”
或许是看到姜道一真的吃了一颗,囡囡终於不再抗拒,她悄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用细小的牙齿轻轻咬下了一颗,小脸上瞬间漾开了满足的甜意。
豆腐西施看著这一幕,那颗悬在半空的心,也总算是彻底落回了实处。
姜道一路抱著囡囡,在柳如烟的陪同下返回了陆家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