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雪,你踩到我的脚了。”
陆星河趴在屋顶的瓦片上,左边胳膊被身边的少女死死攥着,对方的膝盖正顶在他腰眼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别吵。”慕晴雪的目光钉在斜对面那间药铺门口,声音压得极低,“他们要出来了。”
陆星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三个黑衣男人从药铺里走出来,为首那人腰间悬着一块血色令牌,在正午的阳光下晃得刺眼。
天魔宗。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陆星河后脑勺上。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瓦片发出一声轻响。
慕晴雪的手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掌很凉,带着一点药草的苦味。陆星河眨了眨眼,意思是“我闭嘴”,她才慢慢松开。
“你能不能靠点谱?”慕晴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双杏眼里映着天上的云,明明是责备,却没什么杀伤力。
“我靠得很谱了,”陆星河压低声音,“是你非要拉我来盯梢的。三个炼气七层,咱俩一个六层一个五层,这不是盯梢,这是送菜。”
“他们身上有我要的东西。”慕晴雪的语气不容商量。
陆星河看着她绷紧的侧脸,叹了口气。他认识这姑娘六年了,知道她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劝不动。
那就只能陪着。
“行吧。”他把手探进怀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符箓,一张分给她,“金刚符,上次在坊市淘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你买的符箓?”慕晴雪接过符,翻来覆去看了看,嘴角抽了一下,“这上面的纹路都糊了,你被坑了吧。”
“三颗下品灵石买的,老板说是从内门弟子手里流出来的正品。”
“三颗灵石?”慕晴雪深吸一口气,“陆星河,你是不是傻?”
“我当时觉得挺划算的——”
“划算个鬼。”
她的声音稍微大了点,陆星河赶紧捂住她的嘴。这次轮到他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指尖碰到她的嘴唇,凉凉的。
慕晴雪拍开他的手,耳朵尖红了一点。
“走。”她翻身从屋顶滑下去,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陆星河紧随其后。两人沿着巷子绕到药铺侧面,那三个天魔宗的人已经走到了镇子东边的路口。
“他们在等谁。”慕晴雪眯起眼睛。
话音刚落,一个灰袍老者从另一条巷子里走出来,和三个黑衣人碰了头。老者从袖中取出一个木匣,递给为首那人。匣子巴掌大小,表面刻着暗红色的纹路,隔着十几丈远都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慕晴雪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陆星河侧头看她,发现她的手指在抖。
“晴雪?”他轻声喊。
“那个匣子……是我爹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砸在地上,“上面的纹路是我家的封印术,我不会认错。”
陆星河心里一沉。慕晴雪的父亲失踪三年了,她这三年翻遍了紫霄宗方圆五百里的每一寸土地,就是为了找一点点线索。
现在线索就在眼前,却捏在天魔宗的人手里。
“你打算怎么办?”陆星河问。
慕晴雪没说话,但陆星河看见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他们四个,最低那个炼气七层。”陆星河提醒她。
“我知道。”
“咱俩加一起也打不过。”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