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云锦红了眼眶,隐约有泪光在闪烁。
旁人如何伤害她,她都能咬碎了牙将痛苦咽到肚子里,一个人消化,只有母亲,只有一提起母亲,她就想哭。
“不说了,我们不说了!”玄烛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成串的往下掉。
“既然都说到了这里又哪有说一半的道理?”云锦勉强笑笑,抽出手为他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消除掉他脸上的伪装,露出真实的面容来。
用手轻轻在那片伤疤上触碰,有些冰冷的触感,和他的泪水一样。
“所以后来我叛出重天,并和重天不死不休。
他甚至让我亲手杀了那个制成傀儡的和尚,让他在死前叫我的名字说他疼,他恨我……
当然,玄烛你知道的我很厉害。
我后面还是杀掉了坠天,只是也受了些伤,被来到幽冥城做客的寒商恰好撞见,就顺势和他相认。
带着那个和尚和寒稚雪的尸体以及姐姐一起去了宿星城过好日子。
我还成了炼狱司的司长,后来抓到一个逃犯叫玄存,他知道一些关于妙真人的秘密,恰好你又把琉璃通宝境带入了秘境于是我就去了秘境,和你相遇。
之后发生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其实在魔域,无论是她、寒商、那个和尚还是寒稚雪都差了些运气,多了些阴差阳错。
命运在无形之中作弄了他们所有人最后又绕了个大圈子,物是人非的叫他们重逢。
云锦只有在提到寒稚雪的时候稍微有些情绪波动,将到后面的时候就渐渐恢复过来。
修真界就是如此残酷,任你再强,只要不是最强的那一个,就会受到折磨,就会被欺辱。
弱者受强者欺压,强者受更强者欺压,循环往复,永无休止。
虽然这些事情中还有一些事情被她隐去,但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差不了多少。
“你不要再哭了,哭的我眼睛痛。”云锦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了,难过了会哭,有时候开心了也会哭。
她本来想说他吵到自己耳朵了,但是发现玄烛哭的是没有声音的,他只是无声无声无息的掉眼珠子。
实在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玄烛这样奇怪的一个人。
“怎么会吵到眼睛,是你觉得我烦了吗?”他有些委屈。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好看?”他说着又要将脸遮起来。
云锦只能一遍又一遍安抚他,触碰着他的伤说不丑。
她扫过玄烛身后的珠帘被风吹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一枝鲜亮的红梅一闪而过。
云锦意从心起,从自己原先在幽冥城的那个储物袋的犄角旮旯出找出来一盒胭脂:“等之后得空了,我为你的伤痕上添上一些红梅怎么样?”
“你之后若是难受了就把这盒胭脂给我,我就为你的伤添上别的样式,可行?”
玄烛呆愣了一瞬,似是没想到云锦居然会为了自己不再难过反而相处这样的法子来安慰自己。
他破涕为笑,脸上又露出柔然的笑意将那盒胭脂收入袖中:“那就说好了?”
“嗯。”听见云锦的许诺,他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泛起了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