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手中那盏黑灯是唯一的光源,
她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面前是一面青铜大门,门前两旁各立一尊墟的雕塑。
门已经被打开了,观察周围还沾有新鲜的血迹,想来也才进去不久。
人数很多,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另外三城的人根本没有去蛊海,这里的痕迹却很繁杂,想来他们之中有些人最后还是来了古陵,她现在倒是有些明白暮归岚当初什么会说的那句话了。
在利益面前,人命一文不值。
门内空荡荡的,自跨进去便有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靠你了,玄烛。”
“好……云锦。”
他恢复了身形,身形高大的男子,一头长发却垂落到地上,云锦看不过去将自己的发带扯落递给他。
“系一下吧。”垂在地上都沾灰了。
她头发不太长,就算披散着也没什么影响。
“多谢。”玄烛侧过身腼腆一笑,耳垂在发间隐隐发烫。
他将头发拢到右边胸前,手指翻飞间一条漂亮的麻花辫很快就编织了出来。
素白的发带似乎也成了他颜色中的一抹点缀。
“好看吗?”辫子挡住了一部分伤痕,他转身问云锦,神情有些羞涩。
云锦有些看不出来,但终归利落了不少。
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可以。”只要不拖在地上就行。
两人并肩往里走,血迹逐渐多起来。
玄烛牵住身边人的衣袖,在云锦看过来的眼神里解释道:“地上有机关,我牵着你会好走一些。”
云锦没有异议了,两人沉默着往前走。
古陵的机关确实很多,从地面上逐渐变多的痕迹就可以看出来。
松动的地砖和翻转的墙面……
“当初给你的东西还是少了。”云锦在一片沉默里说了一句。
当时的玄烛还只是筑基,是用了九死一生才完成的任务。
“云锦,已经够多了。”他的声音很温柔,含着笑意的眼眸望着她。
云锦喜欢听他说话,总会让她觉得阿娘还在自己身边一样,心情也会好上许多。
两人在里面七转八绕,前方传来呼救声。
“暮少爷救我!我还不想死啊!!啊啊啊!!!”
暮延?
暮延和疏钰顶着满身血同时向攀附在深坑边缘的人伸出手。
两人异口同声:“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