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蛰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手臂搭在额头,掌心残留着昨晚的触感——顾临深后颈的温度,腺体突突跳动,那股带着金属味的信息素几乎要把人溺毙。
他翻了个身,手指不自觉地摸向后颈,指尖碰到那个齿痕时,忽然想起昨晚的画面:顾临深咬下去时肩膀绷紧,手指用力攥着他的衣摆,力道大得几乎撕裂布料。但咬完之后,Alpha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用舌尖轻轻舔过伤口边缘,像在安抚什么。
这个动作回放了三遍,沈惊蛰才意识到——那不是本能,是慎重。
真够疯的。
他没来得及细想,因为客厅传来动静。
沈惊蛰套上T恤走出去,正撞见顾临深站在玄关,手里拎着外套,一副要走的架势。
“醒了?”顾临深头也没回,“药在桌上。”
茶几上摆着几盒抑制剂,还有一管军用特供的镇静剂。沈惊蛰扫了一眼,包装上印着“军用特供”四个字。
“你从哪搞来的?”
“有关系。”顾临深穿好外套,转过身来。alpha眼下有明显青黑,眼底血丝密布,显然一夜没睡好。
沈惊蛰靠在门框上看他:“用完就扔?”
顾临深动作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咽下什么话。
“昨晚的事,”他说得极慢,“算是意外。你不用放在心上。”
“意外?”
“我信息素失控,你刚好在。仅此而已。”
沈惊蛰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手指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好啊,那以后你信息素再失控怎么办?”他问得随意,“再找个刚好在的人?”
“我会控制好。”
“你控制个屁。”
顾临深愣住了,嘴唇微张,似乎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沈惊蛰从茶几上捞起一管抑制剂,拆开包装,动作利落地抽进针管里。他走到顾临深面前,手指点在Alpha后颈,用力按下那个还没完全愈合的齿痕。
顾临深倒吸一口气,下意识想躲。
沈惊蛰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却稳:“别动,扎错了我可不管。”
针尖刺入皮肤,推药的动作又稳又快。沈惊蛰退后一步,随手把空针管扔进垃圾桶:“这种军用抑制剂对你只能管四个小时,等到下午又得打。你带了几管?够不够撑到明天?”
顾临深沉默了。他背对着沈惊蛰,肩膀绷紧,片刻后才慢慢松开。
“你……怎么知道?”声音有些哑。
“你猜。”沈惊蛰转身往厨房走,“有牛奶吗?我冰箱里没了。”
顾临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在厨房里翻翻找找,手指攥紧了外套边缘。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沈惊蛰对他的身体状况,知道得比他想象中多。
但问题是,他怎么知道的?
三个月前那间满是消毒水气味的房间,挂墙上的白大褂,递过来的那杯水……顾临深闭上眼睛,用力甩了甩头。
不,应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