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蛰心说你他妈在这儿待着,信息素满楼道跑,要是被哪个路过的Omega闻到还不得当场发情?
但看着顾临深那个样子,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OK,你牛,你在这儿待着吧。”
沈惊蛰转身走人,步子踩得又重又急。走出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照进走廊,落在那人身上。白衬衫的扣子系到了最上一颗,领口紧贴着喉结。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显然在极力忍耐着某种痛苦。但就在沈惊蛰回头的那一刹那,他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顾临深的目光,正透过半阖的眼睑,紧紧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敌意。
反而带着一丝……沈惊蛰说不上来,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前的最后一瞥。
他心里一颤,迅速移开视线,从口袋里摸出一支便携式抑制剂,扔了过去。
抑制剂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顾临深脚边。
“含着点,”沈惊蛰说,“虽然药效比不上校医院开的那种,但能缓一缓。”
没等顾临深回答,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看见那个人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抑制剂。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手指在触到药面时僵了一下才缓缓收拢。
沈惊蛰收回目光,电梯门关闭。
那一瞬间,他莫名有种被什么盯上了的感觉。
沈惊蛰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太久。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次意外相遇。Alpha临时失控又不是什么稀罕事,他上学期期末备考的时候也差点没压住信息素。
所以他该干嘛干嘛,上课、做实验、打游戏、睡觉。
直到三天后的下午。
那天他没课,窝在宿舍补觉。外头天光大亮,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调开到26度,被子里裹成一团睡得正香。
然后被舍友一巴掌拍醒。
“惊蛰!惊蛰!顾临深来找你了!在楼下!”
沈惊蛰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眼都没睁开:“谁?”
“顾!临!深!医学院的大帅哥!”舍友声音里带着不正常的兴奋,“站在楼下等你呢,好像有话说。你怎么认识的?”
沈惊蛰脑袋还处于关机状态,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名字对应的是哪张脸。
“他来找我干嘛?”
“我怎么知道!你快下去啊!他站楼下好一会儿了,好几个女生在偷拍!”
沈惊蛰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爬起来,套了件T恤就往楼下走。
走到宿舍楼门口,果然看见一个穿深色风衣的人站在花坛旁边。实验楼的日光灯太暗他没看清,现在阳光下才真正看清楚这位“校草”长什么样。
五官深邃,黑色短发利落干净,一副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他站的姿势很直,脊背挺得像一把拉满的弓,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沈惊蛰走过去,在他面前两米的地方停住了:“找我?”
顾临深抬头看他,黑色的眼睛对上他的,沉默了两秒,开口:“抑制剂的事,谢了。”
声音很淡,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沈惊蛰:“客气。还有别的事?”
说实话他不太想和这位校草有什么过多交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太冷了,跟这种人待在一起,社交成本太高。
顾临深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过来:“还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