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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上的杀人事件上（第1页）

6月25日，上午九点四十分，天海市圣心大教堂。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教堂内洒下斑斓的光影。管风琴奏着庄重的婚礼进行曲，宾客陆续入座。冷心穿着苏晓晓为他准备的深灰色西装——比平时那套侦探正装稍微休闲些，但依然挺括合身。他站在教堂门口，将请柬递给登记处的侍者。

侍者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黑色礼服，接过请柬核对后，在宾客名单上找到名字，抬头看了冷心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冷心先生，请往这边走。”侍者指向左侧通道，“您是母系旁支，安排在A13桌。座位上有名牌。”

“母系旁支？”冷心重复这个词。他连母亲那边的亲戚都没见过几个，更别说旁支了。

“是的，新娘林月女士是您母亲那边的远房表亲。”侍者说得流畅，像是背熟的台词，“具体关系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名单上是这么写的。您请入座，婚礼十点准时开始。”

冷心点头，走向A13桌。教堂很大，能容纳近五百人，此刻已经坐了七成。他穿过人群，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每一张脸——这是侦探的职业病，记住环境，记住人物，记住异常。

A13桌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已经坐了五个人，三女两男，看起来都四五十岁，互相低声交谈着。看到冷心过来，都愣了愣——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独自参加婚礼，确实少见。

“各位好。”冷心微微颔首，在空位上坐下。名牌上确实写着“冷心”，银色字体，做工精致。

“你是……林婉那边的孩子？”一个戴珍珠项链的中年女人试探着问。林婉是冷心母亲的名字。

“是的。”冷心回答。

“哎呀，都长这么大了！”女人感叹，“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一转眼就这么高了。你妈妈她……唉，节哀。”

其他几人也投来同情的目光。冷心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三年前父母失踪，外界大多以为已经遇难。他保持礼貌的微笑，没多解释。

婚礼进行曲的音量调高了，预示着仪式即将开始。冷心趁此机会观察全场。教堂前方，牧师已经站在圣坛前。左侧是新娘亲友区，右侧是新郎亲友区。他目光扫过右侧时，突然停住。

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语。

他穿着合身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正低头看手机。似乎是感应到目光，他抬起头，和冷心的视线对上。凌语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朝冷心点了点头。

冷心也点头回应，但心里警铃大作。凌语怎么会在这里？请柬上写的是“李明先生与林月女士的婚礼”，凌语姓凌，难道是新郎那边的亲戚？

他回想凌语的资料——父母工作调动从南山市转来，但资料是伪造的。如果凌语真是叶寻的掩护身份，那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十点整，管风琴的旋律转为《婚礼进行曲》。教堂大门缓缓打开，新娘挽着一位白发老者的手臂走进来。林月穿着传统的白色婚纱，头纱遮面，看不清脸，但身姿优雅。她慢慢走过红毯，宾客们纷纷起立。

冷心注意到，新娘走路时，左腿有极轻微的拖曳——和叶寻、和幻影的步态很像。是巧合，还是……

新娘走到圣坛前，老者——应该是新娘的父亲——将她的手交给牧师。牧师微笑，示意大家坐下。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在上帝和众人的见证下，参加李明先生与林月女士的神圣婚礼……”

牧师开始宣读仪式词。但新郎还没有出现。

宾客们开始小声议论。按照流程，新郎应该比新娘先到圣坛前等候。但此刻，圣坛前只有新娘、牧师和伴郎伴娘。

“李明呢？”有人低声问。

“不知道啊，刚才还看见他在准备室……”

“不会是逃婚吧？”

新娘的头纱微微晃动，她侧头对伴娘说了句什么。伴娘点头，快步走向教堂侧面的准备室。

冷心盯着那扇门。准备室在圣坛左侧，是供新人仪式前休息、补妆用的房间。门关着，窗户拉着厚厚的帘子。

伴娘敲了敲门，没反应。她又敲了敲，然后试着转动门把手——锁着。

“李明？李明你在里面吗？”伴娘提高声音。

还是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