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冰冰的脸白了一瞬。
“西医切开引流,要在上面划刀,塞碘仿纱条,每天换药抽条,而且必须断奶。”
林易把三棱针的包装撕开,放在无菌托盘上。
“我用粗针给你破个口挤出来,创口小,不影响后续哺乳。”
他转头看孙亚萍。
“亚萍姐,备无菌纱布和弯盘。碘伏棉球多拿几个。”
孙亚萍已经在动了。
弯盘、纱布、碘伏、医用胶贴,整整齐齐码在不锈钢托盘上,端到诊床旁边。
徐冰冰重新躺下。
帘子拉上。
林易戴上新的手套,左手固定肿块根部,右手持碘伏棉球,在波动感最明显的位置消毒。
碘伏的黄褐色在泛红的皮肤上画了三个同心圆。
“会有点疼,坚持一下。”
三棱针尖对准脓肿最薄处。
刺入。
徐冰冰闷哼了一声,牙齿咬住了下唇。
针尖拔出的瞬间,黄白色的粘稠脓液从针孔处涌了出来。
孙亚萍把弯盘递到创口下方接住。
林易的左手在肿块周围缓慢施压,从外向內,均匀地把脓液往针孔方向推挤。
黄白色的脓液里混著暗红色的坏死组织碎片,粘稠,腥臭。
弯盘里的液体越积越多。
隨著脓液一点点排出,徐冰冰原本紧绷的肩膀开始一点点松下来。
她的呼吸从急促变成平稳,最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绷了三天的那股劲,是不是一下子鬆了?”林易问。
“鬆了。”
徐冰冰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虚软。
“一下子就不胀了。”
“脓出一分,毒去一分,疼就减十分。”
林易继续挤压。
弯盘里的液体顏色从黄白色逐渐变淡,最后变成淡红色的新鲜血液。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