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安静了三秒。
后排。
姜晚抿著嘴,肩膀开始发抖。
她低下头,用手捂住嘴,喉咙里漏出一声气音。
张平和谢文俊同时转过身面对墙壁。
两个人的肩膀一耸一耸,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哧哧声。
男孩女孩各一半。
本来就是五成。
这男人乐得像中了彩票。
林易把旧病歷放到左边,拿过一本空白病歷。
头没抬。
“下一个。”
叫號器响了。
屏幕跳出號码。
门推开。
进来的是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
藏蓝色西装裙,黑色中跟鞋,头髮扎成低马尾,化了淡妆。
妆面乾净,但遮不住眼底那层青灰色。
她走路的姿势有问题。
不是腿脚不好,是右手一直扶著太阳穴,身体微微往左偏,像在躲避右半边脑袋里的什么东西。
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上唇也泛著潮气。
她没坐下。
先从公文包里抽出两样东西,放在诊台上。
一张是公司的请假审批单,主管签字那栏还空著。
一叠是厚厚的检查报告,最上面是张ct片子,下面压著神经內科的门诊病歷和几张处方。
“大夫,我来看经期偏头痛。”
她的声音发紧,尾音往上翘,像在压著什么。
“能不能先帮我开个假条?我右边脑袋疼得像有锥子在扎,实在没法看电脑了。”
她说完,右手从太阳穴移到嘴边,乾咽了一下。
反胃的前兆。
林易没接假条,也没翻那叠ct单子。
“坐。”
女人犹豫了一下,坐进椅子里。
“姓名、年龄。”
“顾文丽,三十二岁。”
“说说规律。”
顾文丽扶著右侧太阳穴,声音克制但急促。
“非常准,每次月经前三天开始疼,右侧太阳穴这一块,从里面往外钻。第一天最重,疼到噁心、乾呕,光线和声音都受不了。”
她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