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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府对视心事暗涌灯下坦诚情愫定许余生(第1页)

马车缓缓前行,不多时便稳稳停在沈府后门。沈昭宁掀帘下车,迈步走进沈府后门,穿过蜿蜒廊道,径直往后院耳房走去。耳房之内灯火摇曳,暖意融融,远远便能看见窗纸透出的光亮。她抬手轻轻推门而入,只见顾衍之倚靠在床头软垫之上,手中正捏着一封折叠好的信纸,神色沉静。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他缓缓抬起眼眸,目光落在沈昭宁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等候。沈昭宁看着他,语气平静直白,沉声开口:“廖永昌来了。”顾衍之闻言,默默将手中信纸递到她面前。沈昭宁伸手接过信纸,拆开细看,纸上同样只有一行字迹:你们的灯太亮了。我看见你们了。在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字迹笔意藏锋内敛,与帝王转交的信件、纪大夫留存的书信笔法如出一辙,确是廖永昌亲笔所写无疑。她将信纸仔细折好,收进衣袖之内,与之前收到的两封信件叠放在一处,妥善珍藏。随后缓步走到床边落座,神色凝重地开口:“他已然知晓一切。知晓我们藏身沈府养伤,知晓我们暗中追查赵家罪证,知晓我们握有那枚射伤他的赵家箭镞,清楚我们所有谋划与行踪。”顾衍之轻轻颔首,神色淡然平静:“他早已等候多时,意在引我们前去赴约。”他抬眸凝视着沈昭宁,眼底带着一丝试探:“我们要去吗?”

沈昭宁迎上他的目光,静静望着他眼底密布的红血丝,望着瞳孔里清晰倒映的自己,望着灯火之下那抹温润透亮的光,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利落:“去。”冬至过后第三日,一封无署名无落款的信函悄然送至沈府,信封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印记,唯独绘着一座孤山,山间立着一座庙宇,笔触简约传神。沈昭宁一眼便认出画中景致,那是雾灵山的轮廓,山上的庙宇她也曾路过见过,坐落于雾灵山北侧村落之中,村口老槐树后方,一座破败荒废的土地庙,门楣漆皮层层剥落,露出底下灰白陈旧的木胎,常年无人祭拜,冷清寂寥。她从未踏入庙中半步,而廖永昌,便选定此处作为赴约之地,静静等候他们前往。

此刻顾衍之腿伤尚未痊愈,骨伤科大夫再三叮嘱,至少还要卧床静养半月,方能勉强下地行走,万万不可随意奔波劳碌。可他却全然不顾医嘱,执意想要同行赴约。沈昭宁不由分说,伸手轻轻将他按回床榻躺好。顾衍之倚着床头软枕,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沈昭宁背身伫立窗前,抬眸望着院内那棵落尽花叶的老槐树,冬日寒风掠过,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际,枝桠交错虬结,宛若一只只竭力想要抓住什么的枯瘦手掌,透着几分萧瑟苍凉。

“沈昭宁。”顾衍之轻声唤她的名字,打破屋内沉静。沈昭宁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清俊苍白的面容上,心底思绪翻涌万千。她忍不住在心底暗自揣测,廖永昌设下邀约,前路吉凶难料;若是赴约,究竟是独自前往,还是结伴同行;此行之后,能否安然归来。除此之外,她心底还有一份萦绕已久的疑惑,迟迟无从探寻答案——她与顾衍之之间,究竟是乱世之中同舟共济的知己,是彼此守护刀鞘与利刃,还是早已逾越情谊,生出别样牵绊情愫。她沉思良久,任由心绪盘旋缠绕,竟一时忘了应声答话。

“你在想什么?”顾衍之见她久久沉默,轻声开口问询。沈昭宁抬眸凝望着他,目光沉静悠远,静静看了许久,久到桌旁灯芯轻轻爆响一声,火苗微微跳跃摇曳,才缓缓开口,道出心底深埋的疑问:“我在想,你当初跳下悬崖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顾衍之微微一怔,显然未曾料到她会忽然问及此事,愣神片刻后,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右手虎口处那道浅浅疤痕之上,那道伤疤的位置,竟与沈昭宁手上的疤痕几乎一模一样。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疤痕纹路,嗓音轻缓低沉:“当时只在想,你曾答应过替我收尸,这一次,怕是要食言了。”他缓缓抬眸看向沈昭宁,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笑意,分不清是自嘲,还是隐忍的温柔:“而后又想着,你向来信守承诺,定然不会轻易食言。”

沈昭宁迈步走到他床边,缓缓落座,距离近得能清晰嗅到他身上萦绕的淡淡药草气息,清苦却安稳。灯火映照下,他的眼眸澄澈透亮,如同被山泉仔细洗过的青石,温润而深邃。“顾衍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话到嘴边,却忽然顿住话语,不知该如何将心底的情愫问出口。她素来性情冷冽果敢,从未有过这般踌躇迟疑之时,向来不懂得如何问询儿女情长的心事。顾衍之静静凝望她许久,仿佛早已看穿她未尽的话语,轻声坦然开口:“寿康宫的那场大火。你冲入火海将我拖拽出来之时,我虽陷入昏迷,意识模糊,却清晰记得你的手。你的手微凉纤细,身形娇小,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坚韧力道。你奋力将我从火场地面扶起拖拽的那一刻,我心底便已然认定,这个人,绝不会在我昏迷无助之时,丢下我独自离去。这一生,从未有人在我深陷绝境昏迷之际,始终不离不弃。”

他的目光缓缓流转,从她的眼眸移至唇瓣,又重新落回眼底,温柔缱绻:“你呢?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生出不一样的心思?”他同样话留半句,与她一般,不擅直白诉说心底情意,只静静等候她坦诚作答。沈昭宁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之上,心绪温柔翻涌,轻声缓缓道出:“皇家猎场那次。你蹲在我面前,笃定说出你不会死的那一刻,我便信了。你向来言出必行,从来不会欺瞒于我。你说我能安然熬过险境,我便笃定自己不会离世;你说你定会平安归来,我便满心等候,从未有过半分怀疑。我从不信奉天命鬼神,只一心一意,信你一人。”

话音落下,顾衍之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掌,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紧紧十指相扣,掌心相贴,脉搏相依,两人虎口处那道相似的疤痕,也紧紧贴合在一起,像是命运早已注定的羁绊。“沈昭宁,你可还记得,我们真正第一次相见,是在大理寺值房。”顾衍之轻声开口,缓缓提起过往初见。沈昭宁微微愣神,思绪飘回去年秋日,彼时她为沈家一桩陈年旧案,前往大理寺调取卷宗档册,正是顾衍之在值房内亲自接待。他身着一身青色官袍,面容清冷寡淡,说话慢条斯理,气质沉稳内敛,宛若一把未曾出鞘的利刃,清冷疏离。那日她匆匆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未曾刻意铭记他的容貌,却偏偏牢牢记住了他的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握笔落笔的姿态清雅好看。回到沈府之后,她竟莫名心绪难平,悄悄临摹画下那只手的模样,将画作锁入抽屉深处,此事从未对任何人提及。

“我记得。”沈昭宁轻轻应声,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温柔,坦然开口,“你的手很好看。”顾衍之耳尖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在灯火映衬下格外明显。沈昭宁望着他泛红的耳尖,心底悄然泛起一抹笑意,却刻意隐忍,没有展露分毫。“沈昭宁,那日我回到居所,也悄悄画了一幅画。画的是你的眼睛。”顾衍之的嗓音比平日里低沉柔和几分,语气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此刻静谧的氛围,“你的眼睛生得极美,如同深山幽潭之水,深邃寒凉,却又自带风情,只一眼,便让人再也舍不得移开目光。”沈昭宁眼底微微泛起酸涩暖意,低下头浅浅笑意漾开,交握的手掌间,顾衍之的指尖轻轻收紧,愈发紧扣。“沈昭宁,等你腰间伤势全然愈合,我的腿伤彻底痊愈,我想陪你一同去山间看雪。寻一处远离尘嚣、无人打扰的地方,漫山风雪,寂寂山林,只有你我二人相伴。”

沈昭宁抬眸望着他,眼底清晰映着他的身影,小巧的轮廓,落在澄澈瞳孔之中。“然后呢?”她轻声追问。顾衍之深深凝望着她的眼眸,眼底满是温柔缱绻:“然后,我想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走到漫天风雪停歇,走到云开天晴,走到你不愿再前行的那一刻为止。”温热的眼泪悄然从沈昭宁眼角滑落,她抬手轻轻蹭去泪痕,轻声应允:“好。”顾衍之微微俯身,轻轻将她拉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缠绕。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淡淡的药香,丝丝缕缕,撩动心弦。沈昭宁没有躲闪,静静闭上双眼,任由心绪沉沦。他轻柔吻上她的额头,力道浅淡轻柔,宛若一片雪花轻轻落在肌肤之上,微凉转瞬便化作暖意。唇瓣缓缓下移,从额头落至眉心,又从眉心滑过鼻梁,停在鼻尖之上,似是刻意停顿,静静等候她的抗拒与推辞。沈昭宁默然不语,没有半分退缩。下一刻,他的唇轻轻覆在她的唇瓣之上,浅淡微凉,带着一丝药草的清苦气息。

两人都静静伫立,不敢稍有动弹,生怕稍稍惊扰,眼前这份安稳温情便会转瞬消散。顾衍之没有离去,掌心轻轻抚在她的后脑,温柔安抚,唇瓣缓缓摩挲,从微凉渐渐变得温热,宛若寒冰消融成春水,暖意蔓延,化作彼此呼吸间鲜活温热的牵绊。窗外寒风渐起,吹动窗纸簌簌作响,屋内灯芯再度轻轻爆响,火苗摇曳跳跃,映得两人眉眼温柔缱绻。良久之后,他缓缓移开唇瓣,依旧额头相抵,鼻尖相依,谁都没有睁开双眼,沉浸在这份静谧温情之中。“顾衍之。”沈昭宁轻声低唤。“嗯。”他柔声应和。“你喜欢我。”她语气笃定,道出心底明晰的答案。顾衍之低低笑出声,笑声清浅温润,从喉咙间缓缓溢出,宛若清风拂过林间竹枝,清幽绵长。他缓缓睁开眼眸,眼底盛满明亮暖意:“喜欢。从你冲入火场将我救出的那一刻起,便已然动心。”沈昭宁亦睁开双眼,望着他温柔眉眼,坦诚心意:“我也喜欢你。从猎场你笃定说出不会死的那天起,便已是满心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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