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住址知道的人很少。
以前为了方便接客户,文秋月给过几个熟人地址,但他们都会提前约好时间。
像现在这样,直播刚出事,热搜还挂着,院门外就多出一个陌生人,怎么看都让人心里发毛。
难道是住址真的被泄露了吗?
文秋月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院门外站着一个男人,黑发,黑色衬衫,打着伞,手里拿着一个方形文件包。
那张脸有点熟,文秋月盯着看了几秒,忽然转头看向木临江。
木临江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奇怪,走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去。
他退开半步,声音很冷:“不用开门了。”
木文英看向他。
木临江扯了一下嘴角,像是被这件事荒唐到短暂失语:
“之前那组水景写真,就是他拍的。”
客厅安静了一瞬。
木文英的脸色瞬间变了:
“就是那个把你按进水里拍了半天,最后让你肺炎的设计师?”
木临江点头。
木文英把抱枕往沙发上一摔,直接往门口冲:“你让我出去跟他聊聊。”
木临江伸手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拽了回来。
“你聊什么?”
木文英回头,眼睛都气圆了:“我聊聊他这辈子还有几颗牙。”
文秋月也赶紧上前,一把按住木文英的肩:
“冷静。”
木文英看向他:“这怎么冷静?他把江哥弄成那样!”
文秋月点头,语气很认真:“我同意你说的每一句话,他当时的拍摄行为超过了艺术创作的边界,属于对模特身体风险的极度漠视。”
木文英听见这句,气势顿了一下。
文秋月继续说:“但是咱们当年已经通过工会投诉过他,那边处理过他。现在你出去动手,他反过来报警,局面反而会对咱们不理”
木文英胸口起伏着,但总归是没有再往前冲。
他平平时确实是很喜欢和木临江斗嘴,可那都是在闹着玩。
其实从他见到木临江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这个哥哥很可靠,毕竟第一天见面就给自己地方住的人,这个世上绝无仅有。
而木文英碰到了两个。
所以木临江每次出事的时候,他都特别难受。
老祖这样的,他没有办法管。
木临江自己生病,他只能念叨几句。
而这种人渣造成的,他就控制不了自己,想要重拳出击。
木临江把他按回沙发上,然后给三个人都倒了杯水。
门外还在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他们都当做没有看听到。
拜门外的人所赐,他们都回忆起了那组照片。
照片确实在先锋艺术性之外保留了美感。
水面,白雾,冷光,木临江半张脸沉在水下,眼睫湿透,整个人像从某个梦里被打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