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希尔看著江屿,认真分析著:
“应该没有……他近两年几乎都待在中国,只有公司有事才过来。这边的人脉关係我很清楚,除了正常的商业竞爭,没有其它。”
江屿的眼神忽然暗了下去:
“那应该是沈青那边。”
卡希尔张了张嘴:
“可是沈青的叔叔那天明明答应……”
“答应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江屿的语气没有起伏:
“厉梟给他侄子灌了药。沈恪当著那么多手下的面,被逼得认输退让。”
他顿了顿:
“有可能,表面认输,背地里咽不下这口气。”
卡希尔沉默了。
他知道江屿说的有道理。
有些世家的体面,比人命更重要。
被落了面子,总要找回来。
哪怕是用更阴损的方式。
“我去查。”
卡希尔说,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是沈家乾的,我——”
抢救室的门开了。
江屿立刻转身,几乎是衝到医生面前。
“他怎么样?”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眉间有明显的疲態,但眼神沉稳。
江屿立刻打开手机翻译软体,认真听著。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手机里中文的声音传来,江屿的身体晃了一下。
卡希尔从后面扶住他的手臂。
医生继续说,语速很快,带著专业性的克制:
“头部受到剧烈撞击,有硬膜下血肿,我们已经做了开颅减压,血肿清除。但目前人还处於深度昏迷状態,什么时候能醒,不確定。”
江屿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確定?”
“是的。脑损伤的情况需要观察。可能明天就醒,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医生顿了顿,看著他:
“另外,他右后侧第4、5、6肋骨骨折,其中第5根刺破了胸膜,造成气胸,我们已经做了胸腔闭式引流。右臂尺骨骨折,已经做了手术。左小腿脛骨也有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