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抬起头,看著厉梟。
月光下,厉梟的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心疼。
“那时候江晴还小,天天哭。我就抱著她,说『別哭了,哥哥在呢。”
他的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很淡:
“后来她就不哭了。再后来,她就长大了。”
厉梟的手臂收的更紧了。
“现在有我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每个字都清晰:
“你不用一个人扛了。”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重新把脸埋进厉梟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
“嗯。”
厉梟的手掌在他背上一下下轻拍著。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小时候挺皮的。”
江屿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著一点笑意:
“有次爬树掏鸟窝,从树上摔下来,把腿摔了。我妈嚇得脸都白了,抱著我就往医院跑。我爸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骂『让你爬树,让你爬树。”
厉梟低低地笑了:
“后来呢?”
“后来我爸在医院陪了我一晚上。”
江屿的声音带著回忆的温度:
“我妈在旁边骂他『就知道骂孩子,也不看著点。我爸也不吭声,就在那儿给我削苹果。削完了递给我,说『下次別爬那么高了。”
厉梟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画著圈。
“你呢?”
江屿抬起头,看著他:
“你小时候什么样?”
厉梟愣了一下。
“我小时候……”
他想了想,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一个人在国外,只有住家保姆陪著我。放学了就回家,也没什么地方可去。有时候站在窗边看外面的小孩玩。”
江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不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