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继续说:
“你外公是厉氏的掌舵人,那些东西如果流出去,他一手经营的厉氏会受到重创。所以那天你拿那些东西威胁他,他立刻就怂了。”
他顿了顿,拇指指腹轻轻划过厉梟手背上的一道浅淡的青筋:
“但你想想,除了你外公,那些东西最威胁谁?”
厉梟盯著他,没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亮起来。
“是你舅舅,和你舅舅的儿子。”
江屿的声音没有起伏,却一层层剖开真相:
“如果你外公出什么事,厉氏集团的继承人,就是他们。所以厉氏集团的兴衰,直接关係到他们的未来。”
他顿了顿:
“如果你手里的那些东西流出去,厉氏元气大伤,甚至可能一蹶不振。那你舅舅和你表哥的未来,也就完了。”
厉梟的眉头越皱越紧。
江屿继续说:
“但如果你死了——”
他的声音沉了一分:
“那些东西,就不会再有人提起。”
厉梟的手指猛地攥紧。
他盯著江屿,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而且。”
江屿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他们知道你和你外公的关係不好,知道你已经和厉家断绝关係。如果你死了,你外公可能会难过几天,但时间久了,也就过去了。”
“但对你舅舅和你表哥来说,你死了,他们就彻底安全了。以后厉家所有的资源、所有的財產,都是他们的。”
厉梟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的滴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厉梟才缓缓开口。
“我之前……”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自嘲:
“从没往他们身上想过。”
江屿看著他,没说话。
厉梟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从小就知道,外公不喜欢我。舅舅……也不怎么搭理我。他们看我的眼神,总是冷冷的,像看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