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个保鏢依旧像雕塑一样站在门口。
江屿推开门,走进病房,站在床边。
年轻护士跟著江屿走进病房,给厉梟换上输液瓶,就退出去了。
江屿在摺叠床上坐下,看著厉梟。
厉梟还在睡,呼吸平稳,眉头舒展。
江屿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刚才嚇我一跳。”
他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病房里像是说给自己听:
“还以为坏人又来了。”
厉梟没有回应。
但江屿握著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心温温热热的,很踏实。
他低下头,把那只手的手背贴在自己额头上,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躺下,侧过身,看著厉梟。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江屿看著厉梟的侧脸,看著他的眉峰,他的鼻樑,他微微抿著的嘴唇。
“厉梟。”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快点醒好不好?”
“我想听你说话。”
“想听你叫我老婆。”
“想看你笑,想看你皱眉,想看你赖在我身上不肯起来的样子。”
他的睫毛颤了颤,眼眶有些发酸:
“你这样躺著,我害怕。”
“虽然医生说你在好转,虽然我知道你正在努力醒过来——”
“但我还是害怕。”
“怕你一直不醒。”
“怕你忘了我。”
“怕你……”
他的声音哽住了。
江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眶里那点湿意已经被逼了回去。
他把厉梟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声音很轻:
“所以你快点醒。”
“醒了之后,你想怎么赖著我都行。”
“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想——”
他顿了顿,耳朵微微发热:
“想做什么都行。”
说完,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