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楠回到家里,先去卧室收拾了换洗衣物,简单的冲了个澡。
洗完澡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圆灯发呆,盯到眼睛干涩,他才挪开视线,今晚太累,脑子也晕乎乎的,他不想看书了,打算放任自己懒惰一天。
伸手想摸手机,却碰到了他放在床上的外套,江嘉楠顿了下,鬼使神差地把那件外套拿过来,撑开举在头顶看了一会儿,胳膊突然卸了力,衣服落在脸上,鼻腔被那股熟悉的苹果味填满。
江嘉楠伴着这味道睡着了,明明以往不学习的晚上都会辗转难眠的,今天却睡的很快。
江嘉楠的闹钟在六点半准时响起,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奈何闹钟过于负责,他只好在床上一通乱摸,好容易才抓到手机关了闹钟。
很奇怪,他已经很久没睡过安稳觉了,不是入睡前想各种事情,最后辗转难眠,就是会在睡梦中惊醒,他总能在闹钟响之前醒来,似乎比闹钟还准时。
这次难得睡得安稳,他想可能是因为感冒,身体太累了,亦或许是昨天输液的后遗症。
江嘉楠坐起来,发现蓝天的外套被自己揉在怀里,已经变得皱皱巴巴。
他先换了衣服,然后去洗漱。洗漱完接了一盆水,打算把外套给人洗干净。
蓝天早上在医院陪爸妈吃了饭,打算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上午还是要上班的,他下午请了假,来跟赵女士换班。
虽然蓝兴国同志反复强调他自己一个人在医院完全可以,但毕竟还是有人陪护比较方便,他的请求就被赵女士和蓝天驳回了。
蓝天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江嘉楠听到开门声,从洗手间探出头来,跟蓝天打了声招呼。
“你回来了。”他感冒还没好全,微微带着鼻音。
蓝天看着江嘉楠探出一颗圆脑袋,露在外面的手上裹满了泡沫,连眼镜上也沾了星星点点的泡沫,笑着问,“你在干嘛?”
江嘉楠已经回到洗手间里了,声音伴着水声传出来,“洗衣服。”
蓝天把从食堂带的早饭放到餐桌上,进洗手间看了眼,江嘉楠在洗昨晚那件外套,蓝天倚在门框上,问了句,“不用洗也可以,不就穿了一次嘛。”
江嘉楠扭头看他,“那我总不好穿过直接还你吧。”
蓝天笑了两声,走过去从充满泡沫的盆里把衣服捞出来,江嘉楠不解地看他。
蓝天拧了下水,把衣服塞进洗衣机里,指着洗衣机跟江嘉楠说,“小江同学,以后洗衣服的任务就交给它好吗?让它在有限的生命里发光发热。”
江嘉楠被他的话逗笑,“我看就一件,手洗完全可以的。”
蓝天洗了洗手,跟人说,“那就攒攒呗,门后面有脏衣篓,以后直接放进去就行,到时候满了一起洗。今天正好我把我的床单被罩一起洗了。”
江嘉楠点了点头,俩人一起出去。蓝天问他吃饭了没,江嘉楠说没有。
蓝天指了指桌上的早餐说,“早上买多了,帮我消灭一下吧。”
江嘉楠抽了张纸擦眼镜,闻言抬头,“多少钱?我转你。”
蓝天没说话,只皱眉看着他,蓝天不笑的时候,脸上就多了几分攻击性,江嘉楠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在餐桌对面坐下。
“你怎么了?”江嘉楠问。
蓝天低头叹了口气,再抬头时眼尾又带了笑意,他一字一顿地叫了声,“江、嘉、楠。”
“你把我当朋友吗?”
江嘉楠点了点头。
“那就别跟我这么”,似乎没想好怎么说,蓝天顿了下,才接着说,“疏离。”
他语气真诚,江嘉楠又开始害怕那双炽热的眼睛。
蓝天,他跟别人不一样,具体哪不一样,江嘉楠说不上来,可就是觉得这人很特别。
或许从这个时刻起,有些关系,有些感觉,有些情感,已经悄然改变。只不过当局者迷,当事人尚未察觉。
沉默了半晌,蓝天以为他不会回复了,江嘉楠却蓦然抬头,冲人笑了笑。
蓝天看着江嘉楠那张在晨光中不甚明晰的笑脸,他听到江嘉楠说了五个字。
“谢谢你,蓝天。”
江嘉楠说完就低头吃早餐了,只剩蓝天愣在原地,神思飘忽,虽然江嘉楠还是说了谢谢,可蓝天明显感觉到这次不一样。
这好像是江嘉楠第一次喊他的名字,怎么听怎么顺耳,蓝天心里美滋滋的。
蓝天陪着江嘉楠吃完早餐,简单冲了个澡,换上那身浅蓝制服,准备上班去了。
江嘉楠正在擦桌子,蓝天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似的,隔着玄关跟江嘉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