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西,温绪抬手挡在额前,眯眼看着田地里围成一团的人。
暗卫不止训练有素、武力可嘉,收高粱的速度也是一流的。
只是武律一边和人说话,一边还要时不时抠一下手。估计是金贵的肉皮被戳破了。
站得人都累了时,青年一家终于作势告别了。武律朝周围暗卫吩咐了什么,几人向四方散去。唯一留下的厉竹朝这边看过来。
温绪心中一颤,仗着日光和手势遮挡,狠狠瞪了回去。
厉竹如有所感,仓促低下头。
温绪内心讥笑一声,悻悻放下手来。
……就算他们真的发现她不是个瞎子,又怎样?
*
“怎么样?”
武律上马车前拍了拍手,温绪不经意间瞥见一眼,吓了一跳。
敢情他隔一段时间就抠会儿手不是因为脆皮,是过敏了啊……
武律率先迈步上去,拉着温绪上来坐好。
温绪感觉他和自己接触的皮肤都格外火热。
“情况和我知道的有些不同。”
温绪:“怎么个不同法?”
武律偏头看着温绪,表情凝重:“我大哥可能不止大斗进、小斗出,还要收佃户的押金。”
温绪并不意外。多进少出、克扣押金,这是田庄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
管家居然敢坦坦荡荡地说押金付定钱的也有,按分成的也有。对额外多收的费用是只字不提。恐怕这定钱和分成也不见得实事求是。
“回去务必先拿管家是问,我看他嘴里没一句实话。”
武律闷声说:“嗯。”
“假如他还是推脱不肯交出田产簿,你打算怎么办?”
武律:“按娘子的想法呢?”
温绪:“直接搜,不能再给他做动作的机会。”
武律点头不语。
温绪当他手上难受,掏了掏梨香给她的荷包,把里面的土茯苓膏递给他。
武律接过来,认出是什么后语气惊讶:“你怎……娘子拿这个给我做什么?”
温绪淡淡道:“我嫌累赘,给你拿着。”
武律眉眼舒展开,夏日溪水一般晴朗笑声响起,“正好我手上起疹子了,多谢娘子。”
温绪“嗯”了一声,脸朝着另一边。
马车上行,人往后坐了些。温绪突然想到什么,扭头问:“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寺庙?”
武律想了想,说:“是,就在西边的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