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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第1页）

宋白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回了自己的座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像是要冲破这层薄薄的皮肉。他趴在桌上，把滚烫的脸埋进臂弯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林羽刚才的表情——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眼睛，在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时，分明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

是厌恶吗？还是……别的什么？

手机突然震动，宋白枫吓了一跳，屏幕上跳出林羽的消息：

「具体计划发我。」

简短，利落，像一份商业合同的序言。宋白枫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眼眶发酸。他想要的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想要的是……

“宋白枫？”前桌的女生转过头，担忧地看着他，"你耳朵好红，发烧了吗？"

"没、没事！"宋白枫猛地直起身，慌乱间碰倒了水杯。冰凉的液体泼在裤子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擦拭着，直到女生递来纸巾才如梦初醒。

"谢谢……"

他不敢回头去看林羽的方向。仿佛只要不看，就能假装那个约定不存在，假装自己还有退路。

……

放学铃声响起时，宋白枫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夕阳把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数到第三十七声心跳，终于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走吧。"林羽站在过道里，单肩背着包，影子恰好笼罩住宋白枫的座位，"送你回去，顺便对一下口径。"

宋白枫僵硬地点头，起身时差点被椅子绊倒。林羽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贴在他手肘内侧，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衬衫传递过来。

"这么紧张？"林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刚才求我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

"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宋白枫答不上来。他总不能说，因为那时是孤注一掷，而现在——而现在林羽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道，近到他能数清对方睫毛在夕阳中投下的阴影。

楼道里传来一阵喧闹声，林羽自然地收回了手，退开一步。那瞬间的空缺让宋白枫恍惚了一下，仿佛刚才的温度只是错觉。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路过操场时，几个正在打篮球的男生冲林羽吹了声口哨："哟，林羽，约会去啊？"

宋白枫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看见林羽侧过脸，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礼貌而疏离，是他见过无数次的、林羽用来应付陌生人的表情。

"嗯，"林羽说，"送我男朋友回家。"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秒。

然后宋白枫就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

"你疯了吗？"走出校门很远，宋白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万一他们当真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