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然双指並立,仙王法相以完全相同的轨跡起手白日飞仙时,夜弦月妖媚的紫眸骤缩。
她浑身一紧,玉指无意识地扯下了几缕青丝。
她死死盯著九重云闕台,紫眸仿佛要看清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完美復刻招式…道痕也有八九成相似…除却截天剑体的独特气韵外,这两剑似乎没有区別了。”
“唐梦宫的这一剑在种种加持之下,定然有了天阶极限剑术的爆发力。”
“可云江仙…仅仅圣人境修为,仅仅看了一眼,他是如何能模仿这一切的!”
在魔道的至高典籍中,曾记载过,有仅仅一眼便能復刻招式的禁忌神通!
可这类神通早已失传,眼前这一切根本无法解释,更是突破了夜弦月的想像力。
“莫非…这世间,真有此等逆天天骄?这得多高的天赋与模仿力才能做到如此!”
“这天资…怕是大帝重生、仙王转世,也未必可以!”
“不对!”
夜弦月的脑海中猛地蹦出了一个可怖的念头。
“云宫掠天术!!”她陡然色变。
“云族的完整版云宫掠天术,似乎拥有復刻技能的能力!”
“不过,此术的完整版早早便失传,而且之前查探他体內的时候,並未发现任何修炼痕跡。”
“或许…只有逆天天赋可以解释了。”
“这一击无论胜败,杀劫必至!”
“云江仙,你必须活下来!这一世,我定然护你周全!”
夜弦月起身,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看台上。
她一秒也等不下去了,有些事她要亲自去做,这一刻起便是最高警戒状態……
在看台最高、最偏僻的角落,一个终日被阴的席位上。
一架陈旧的木质轮椅,正静静地停在那里,轮椅上坐著个衣著猩红婚袍的女人。
猩红婚袍早已褪色,袍角绣著断裂的金色凰纹,隱隱残留著些许未散尽的帝王之气。
女人端坐轮椅上,四肢以不自然的姿態微微蜷缩,显然已是残废。
她脸上覆著一层轻薄的红纱,只露出一双极美却空洞死寂的眼眸。
长发未挽,如泼墨般倾泻在血红婚袍上,浑身上下充斥著一股死气。
女人任何修为波动,仿佛一具精致的人偶……
当仙王挥出白日飞仙之时,女人那双死寂的眸子,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眼眸深处,那仿佛万年冰封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盪开了一丝几乎无法捕捉到的涟漪。
她的视线跟隨著秦然的剑,那目光仿佛在审视一件完美艺术品。
搭在轮椅扶手上的苍白玉指,隨著仙王剑的节奏,极轻微的敲击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