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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联副本(第1页)

“本次通关条件:在护士长及老人子女的持续追击下,存活二十四小时。且当前存活人员中,有怪物伪装的人。”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气中炸开,像一颗被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层层不安的涟漪。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却比古堡里任何一道阴风都更让人背脊发凉。

许尽欢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呼吸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彻底平复。她的护士服袖口被扯破了一截,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的擦伤,血珠已经凝固,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薄痂。她顾不上疼,目光已经条件反射般地扫向四周。

六个人。她、许宛岁、林屿情、江念余、林舟、鹿野。这是他们小队的全部成员,六人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可系统说的存活人员,显然不止他们六个。

许尽欢的视线越过许宛岁的肩头,落在走廊另一端。

那里站着四个人。

准确地说,是四个从刚才那场血腥混乱中幸存下来的玩家。他们不属于任何完整的小队,是从其他被打散、被吞噬的队伍里拼凑出来的零散个体,像被暴风雨冲到岸边的碎木,狼狈地聚在一起,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信任的根基,只是本能地靠拢,试图在下一波危险来临前多攒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四个人站得很近,却各自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彼此,眼神都落在脚下光洁得过分的白色瓷砖上,或者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窗户上,像四座孤立的雕塑,被共同的恐惧勉强粘合在一起。

许尽欢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最左边的男人三十岁出头,中等身材,穿着和她一样的浅蓝色护士服,胸口沾了一大片暗色的污渍,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左手一直在抖,不是那种轻微的颤,而是整只手都在剧烈地晃,像冬天没穿够衣服的人,可他的表情却意外的平静,平静到近乎麻木,仿佛那只手是别人的,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头发乱糟糟地散着,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眶红红的,嘴唇却在发白之后抿得很紧。她一直在深呼吸,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大,似乎在努力让自己不要崩溃,可她的眼神是散的,没有焦点,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余温。

第三个是个高个子男生,看着不到二十,比鹿野大不了多少。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看起来甚至有些懒散,可他的指节泛着不正常的白色——那是用力攥紧拳头、攥到骨节发白才会有的颜色。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

然后是最右边的那个人。

许尽欢的目光落在第四个人身上时,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那是个男人,看不出具体年龄,因为他的脸太僵硬了。不是那种紧张或恐惧导致的僵硬,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像面具一样贴在脸上的僵硬。他的五官是正常的,眉眼口鼻都在该在的位置上,比例也没问题,可所有的表情肌都像是被冻住了,没有一丝活人脸上该有的微表情。没有紧张时下意识的抿唇,没有恐惧时眼角的下垂,没有疲惫时眉弓的松弛,什么都没有。

他安静地站在最边缘的位置,和其他三个人保持着比他们彼此之间更大的距离,像一个被刻意摆放在那里的人偶,不参与任何交流,不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乎其微。

许尽欢注意到,他全程没有眨过眼。

不是眨眼频率低,是完全没有眨。

这在生理上几乎是不可能的,可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蜡像,只有胸口极轻极慢的起伏,勉强证明他还活着。

许尽欢的指尖微微收紧,攥住了袖口那块被扯破的布料。

怪物伪装的人。

系统的提示像一条冰冷的蛇,在她脑子里缓慢地盘绕。眼前这四个人里,有一个不是人。或者不止一个。她不知道,她没有任何依据可以判断,只有直觉在疯狂地拉响警报,而她的直觉,从踏入第一个副本开始,就从来没有出过错。

她正准备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先和许宛岁商量再说。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僵硬的男人的头,突然转了过来。

不是慢慢偏头那种自然的转动,而是整个脑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了一下,直直地朝向她,速度极快,快到她没有捕捉到中间的任何过渡。

两双眼睛对上了。

许尽欢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双眼——不对,那双眼睛没有“眼神”可言。它是一双完整的、生理结构上没有任何缺陷的眼睛,有瞳孔,有虹膜,有眼白,各项该有的都有。可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是空洞,不是冷漠,不是阴冷,而是彻底的、纯粹的“空”,像两口被抽干了所有东西的深井,连黑暗都不存在,只有虚无。

那个男人就那样直直地看着许尽欢,脸上没有表情,眼底没有情绪,整个人像一尊被掏空了内在的塑像,外壳还在,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种动不是微笑,不是抽搐,不是任何可以被解读的表情。那只是一种纯粹的、机械的位移,嘴角的弧度向上提了一点点,幅度极小,小到如果不是许尽欢全程死死盯着他,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可许尽欢注意到了。

她甚至说不清那个动作意味着什么,是回应,是确认,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信号。她只知道,那个动作让她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连血液都冷了下来。

她移开了目光。

不是因为她怕了,好吧,她确实怕了而是因为她知道,继续对视下去,她也不会得到任何信息,只会让自己暴露在不可知的危险中。在规则怪谈里,直视不该直视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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