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时候我去,不过看完你的我就走了。”
江暮把话筒紧紧贴住耳廓,愈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强壮而又有力的,他多爱这个人,江暮十分笃定,哪怕有一天魏敛要杀了自己,他也会事先自己了结,以免脏了魏敛的手。
“。。。。。。我好高兴,哥哥。”江暮轻声道,“我会期待我生日那天的。”
“对了,孙伊佳有给你买生日礼物,等那天我替她带过来。”魏敛说,“你别看她那样,其实她挺爱听这些的,她要是在国内肯定乐意去。”并且边听还要边认真点评。
“啊。。。。。。是吗?”江暮缓慢道,“那真是。。。有些可惜。”
江暮知道自己不应该讨厌孙伊佳,也不应该讨厌陆臻,他们都是魏敛的朋友,且都对魏敛很关心,尤其是孙伊佳,江暮知道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可是那又该怎么办呢?在魏敛的事情上,江暮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嫉妒像空气无时无刻不在萦绕着他。
他们都是顶好的人,只有自己扭曲的像一个怪物。江暮十分清楚。
生日那天魏敛的确准时来了,不过带了一位女伴。
这应该不是什么晚宴。江暮看着紧靠魏敛的女伴想,所以自己更应该在那个位置。虽然可能没有那么小鸟依人,没有那么漂亮善良,甚至可能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优点。
……
江暮愈发沉默。
“介绍一下。”魏敛看江暮一言不发,拍拍他的肩膀,提醒他回神,“这是石教授的女儿,石清青,这段时间石教授在a市有画展,她顺便过来玩两天。”
说完又对石清青道:“这位是江暮,我的弟弟。”
石清青开朗笑道:“你好,石清青,今年大一。”
比他小。江暮愣愣地看着她伸出的手,又看向旁白的魏敛,一时间没有动作。
“江暮?”
听到魏敛的呼唤,江暮扬起笑脸,轻轻握住石清青的手,礼貌微笑道:“你好,江暮。你也是来看比赛的吗?”
石清青道:“对的,魏敛哥说他要去看他弟弟的钢琴比赛,我就想着过来听听。”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从小就学钢琴,也参加过很多比赛,不过一次也没得过奖,嘿嘿。”
“……是吗。”
“别紧张。”魏敛用手背探他的额头,“脸色那么难看,不舒服?”
魏敛碰上他的一刹那竟然感觉到江暮在微微发抖,他眉头微皱,对石清青道:“石小姐,你先入场,等会儿我再过去。”
“噢,好。”石清青点头,她觉得江暮可能是太紧张了,听说江家又管教很严,他肯定是怕自己搞砸了给家里人丢脸。自己第一次比赛也这样,不过后面搞砸的次数多了,反而心安理得了。
石清青鼓励的朝江暮握拳加油:“江暮哥你加油!千万别紧张。”然后蹦蹦跳跳的进场了。
魏敛揽着他的肩,带江暮去了人少的地方。他低头看向这个一直紧靠自己的江暮,询问:“怎么了?是紧张还是不舒服?”
江暮此时庆幸自己的体型不算强壮,否则他大抵不能被魏敛半圈在怀里,他闻着魏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脑子也变成浆糊一样,小声说:“哥哥,可以抱一抱我吗?”
魏敛愣了下,没有立马回答,他不是傻子,一个今天即将二十岁的成年男人,向另一个男人主动索求拥抱,这本身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江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紧张。”江暮抬头仰望魏敛,可怜的攥住魏敛的衣袖,“哥哥,我紧张,我紧张的都发抖了,你为什么不安慰我?”
“……”魏敛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只手卡住江暮的两颊,虽然面上依旧是冷的,但江暮知道魏敛心软了,他的魏敛哥就是这样,只要别人一向他示弱,他就觉得自己或多或少的有保护义务。
当初对江暮如此,现在对别人依旧如此。江暮对此庆幸但又保持憎恶。
魏敛挑眉道:“又撒娇。”
他其实不太吃撒娇这一套,是否真的需要帮助魏敛分得很清。一个手脚健全的人如果有能力去做成某件事,那么对他示弱一万遍也没用。譬如陆臻总爱撒娇求他帮忙一些小事,看在是朋友的份上他心情不错或者空闲时会偶尔搭理,大多数时候通常是被闹得烦了,闭上眼装聋子,任由陆臻扒拉他也无动于衷。
不过江暮有些例外。这种例外对于原则清晰的魏敛来说十分显眼,魏敛思考过这个问题,就如同之后思考自己为什么答应江暮的告白一样,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相同的——一些愧疚,一些怜悯,还剩下一些责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