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江知鹤背对着我,身影被拉长,显得格外修长而挺拔。他指尖微动,衣物的系带被无声地解开。
紧接着,那件洁白无瑕的里衣便掉在床上,笔直雪白的脊背在灯光的照耀下,好似玉润的瓷器。
他侧头看我,露出没有疤痕的右脸,漂亮狭长的狐狸眼,眼下一颗泪痣暧昧不清,神色好似含情脉脉。
“阿邵,就寝吧。”
说句实话,这种事情已经做了无数次了,但是我次次都很想流鼻血。
我伸手勾着江知鹤的发尾,捻了几下湿意,“头发还没干,帮你先擦干?”
江知鹤闻言敛眸笑了笑:“无事,反正等会也要再湿的。”
在昏黄的烛光摇曳之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只为这一刻的温存停留。
床帐之内,气温悄然攀升,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渴与热。
江知鹤坐在那里低头看我,烛光在他精致的五官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增添了几分柔和与深邃。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手指也蜷缩了一下。
我伸手搭上他的手背,手指一点一点撑开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将他的手拉到我的唇边亲了一下。
江知鹤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连耳朵都已经红了。
近在咫尺。
我轻轻一拉,他很顺从地倒向我,落进我的怀抱。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达到了沸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炽热。
我们的身体紧紧相贴,体温相互交融,最终缠绵在一起。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江知鹤依偎在我的怀里,把我的手臂当枕头,我手臂都有点麻了,但是看着他放松安稳的睡颜,我又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抱着他的时候,好像心都变得格外柔软了,只希望时间久久,停留在此刻,让我拥有他。
江知鹤身上真的很容易留下痕迹,脖颈边上都是点点红梅,我发誓,我真的已经很轻很小心了。
99
避暑山庄,坐落于中京城唯一的一座翠绿山脉之巅,山间云雾缭绕,内里山水园林,其布局巧妙,巧借自然之势,融南北园林艺术之精华于一体。
碧水绕园,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与精致亭台,湖中荷花亭亭玉立,夏日里竞相绽放。
结果过去一看,侍女们个个人比花娇,不是说她们不该漂亮,实在是有点过于超出平均水平了,很明显就是有人刻意安排来讨好我的。
那一瞬间,江知鹤整个脸色都变得很差。
我也约等于原地去世了。
到底是谁想害我?
不是,大哥,什么仇什么怨啊?
江知鹤的神色骤然阴郁下去,眉宇间凝聚起一股隐怒,他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转身便走近了里屋。
一群人比花娇的侍女们跪在地上面面相觑,瑟瑟发抖地缩着。
小安子也吓傻了,大抵是没见过我吃瘪的样子,也没想到当今这世上,竟然真有个人敢对君王甩脸色。
“陛、陛下……”小安子颤颤巍巍地跪下来了,“陛下息怒,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