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也就这一会儿,江知鹤他已经悠悠转醒了。
“陛下,”他看似柔若无骨地靠在我的胸膛,“这就要去早朝了吗?”
我也看得出他拙劣的试探,或许他也根本就没有想要隐藏。我给他卷进被子里,防止他被冻着然后病情加重。
“等你病好了,红衣卫就是你的。监察百官,正三品以下先斩后奏。”
“朕看过你十四岁时写的策论,你说,德昭志烈,誓济万民苦海,十一年过去了,朕还是觉得你没有变。”
“玉碎不改其白,竹焚不毁其节。江知鹤,这一片天地,等你施展。”
他闻言一愣,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么快他就能脱离性命之忧,甚至步入朝堂。
“陛下,”他伸出双臂将我的腰身抱着,轻车熟路地撒起了娇,“陛下还未曾要臣,便已给了臣如此多,若是要了臣……”
我自然听出来了他的言外之意,好家伙,瘦得像小猫一样,胃口却不小。
挑眉,我道:“不会要你。”
我本以为他听到此言会安心,却没想到他露出仿佛被人打了一拳的神色,他惨白着脸咬唇问:
“可是阉人之身,恐脏了陛下身侧?”
虽然我知道他的伤心是装出来的,但是我还是心软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自然不是。”
11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怨念十足地坐在天子辇上,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都还没有亮,和江知鹤闹腾了一会,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就得勤勤恳恳去上朝了。
其实本来我应该铁面无情地把江知鹤拉过来一起上朝,但是问题是,江知鹤还处于“病去如抽丝”的状态,我怕把他从被窝里面拽出来的下一秒,他就旧疾复发直接嗝屁了。
所以我这个贤明又体恤下臣的君主暂且允许他多休息一段时间。
朝廷的官员大半在城门被攻破的时候,该跑路的跑路了,该上吊的上吊了,现在整个情况就是——人手严重不足。
虽然我已经尽量让能补上的人补上,甚至还尝试返聘告老还乡的年老官员,不过大多数收到的还是推辞。
诶呦,这个说无心朝堂,那个说放不下田里的那几亩苗,居然还有说这种天气风湿腰腿痛的。
唉。
一个头二十个大。
12
下朝了。
头更大了。
在精简了一波职务分配之后,朝廷的职能在快速地恢复,虽然官员缺乏的情况还在,但是科举的殿试将会提前开展,也就是一个月之后就会有新鲜的血液流入朝廷。
虽然但是下面丢上来的奏折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