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余的手臂收得很紧。
沈悠心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怎么了?”她轻声问。
江怀余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沈悠心没有再问,两个人就这样站了很久。窗外有蝉叫,一声长一声短。
后来,江怀余的任务更重了。
研究生的课程比本科难很多,她每天泡在图书馆,偶尔去律所实习。
沈悠心的日子也不轻松,她在医院实习,每天面对各种各样的患者,回家的时候脚步都是沉的。
但她们每天晚上都会见面——江怀余从学校坐半小时地铁过来,有时候带着晚饭,有时候空着手来蹭饭。
沈悠心的厨艺比大学时好了不少,学会了做糖醋排骨,是江怀余爱吃的。
“咸了。”江怀余说。
沈悠心自己也尝了一口。
“还好吧?”
“就咸了一点。”
沈悠心看着她。
“那你别吃了。”
江怀余没说话,又夹了一块。沈悠心笑了,把排骨往她那边推了推。
秋天的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悠心靠在她肩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卫衣的抽绳。
江怀余低头看着她,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很轻。
“沈悠心。”
“嗯。”
“你明天几点上班?”
“八点。”
“那该睡了。”
“嗯。”沈悠心没动。
江怀余也没催她,把电视关了,客厅暗下来,只剩窗外的路灯。
沈悠心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江怀余的手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像哄小孩。
沈悠心的呼吸慢慢变沉,她睡着了。
江怀余没有叫醒她,靠着沙发,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和老房子那道很像。
她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