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人面覆黑巾,露出的眉眼阴鸷,弯刀裹着劲风劈来。
楚长潇侧身避开,剑尖顺势划过那人手腕,血珠飞溅,弯刀应声落地。
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楚长潇却不看他,剑锋一转,反手刺向身后偷袭之人的肩胛——不致命,却让其整条手臂瞬间失了力气。
“说,谁派你们来的?”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压过了厮杀声。
那人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他,忽然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布满刺青的脸。
楚长潇眸光一凛——戎羌。是戎羌的残余势力。
他心头微沉,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手腕一翻,剑尖抵住那人咽喉,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你们的将领都死了,你们不去逃命,反倒来劫我?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人嘶声吼道:“楚长潇!你助纣为虐,灭我族邦,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猛地从靴中拔出匕首,直刺楚长潇心口。
楚长潇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不退反进,左手闪电般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脆响,腕骨脱臼,匕首落地。
与此同时,他右腿横扫,踢翻两名从侧翼扑来的匪徒,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剑风扫过,三人齐齐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口吐鲜血。
剩下的戎羌人见势不妙,面面相觑,已有退缩之意。
楚长潇却不打算放过——他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柄弯刀,左手接住,双刀齐出,身形如鬼魅般在敌群中穿梭。
刀光剑影间,不是杀人,而是断筋、卸骨、挑破手筋,每一下都精准得令人胆寒。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四十人已尽数倒地,无人能再握刀。
楚长潇收剑入鞘,袖口甚至未沾一滴血。
他垂眸看着满地哀嚎的戎羌人,淡淡吩咐道:“绑了,送到最近的官府。审出幕后主使。”
清风明月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捆人,又分出人手去报官。
楚长潇翻身上马,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回头看了一眼渐近的暮色:“走吧,别误了行程。”
清风明月押着俘虏送去官府,约定在下一处驿站汇合。
马车继续前行,楚长潇靠回车壁,仿佛刚才那点插曲根本不足为奇。
暮色四合时,清风明月押着俘虏赶了上来。楚长潇没多问,只吩咐加快速度。此后一路再无波折。
三日后,马车驶入望京城。
城门口早有楚府的下人候着,见了楚长潇的车驾,连忙跑回去报信。待马车在楚府门前停下时,楚长枫已经挺着硕大的肚子站在台阶下等了。
“哥!”楚长枫眼眶一红,上前两步。
叶谭卿急忙扶住他:“你慢点,慢点……”
楚长潇掀帘下车,看着弟弟那圆滚滚的肚子,吓了一跳。双胎果然不同,肚子比他当初临产时大了不少。
他快步上前,扶住楚长枫另一只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皱:”长枫,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睡得好吗?“